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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的海边,潮声比往日更显宁静。两天后的清晨,托马终于在礁石区找到了荧和派蒙——她们正坐在一块被阳光晒得温热的岩石上,看着远处的渔船缓缓归港。
“两位原来在这里啊。”托马松了口气,快步走上前,额头上还带着赶路的薄汗。但想到接下来要说的话,他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添了几分谨慎。
他先是笑着打了个招呼,随即压低声音,对荧说道“着实抱歉,因为离岛是勘定奉行的管辖区域,社奉行实在不好插手。在这个非常时期,小姐不方便亲自赶过来,还请多见谅。”
他本以为荧会像上次那样面露不悦,甚至可能直接拒绝,毕竟神里绫华没能亲自赴约,确实显得诚意不足。没想到荧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理解。所以你想让我们赶过去见她?”
托马愣了一下,随即连忙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正是!还请你跑一趟鸣神岛,正好……雷神也在那里。这是目前能让你见到将军最快的途径了。”
荧没有犹豫,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沙砾“走吧。”
派蒙惊讶地张大了嘴,凑到荧耳边,小声地问她“欸?这么快就答应了?你不再刁难一下托马了吗?”
荧看了她一眼,压低声音回复道“见机行事。”
托马松了口气,连忙引着两人往离岛的秘密码头走去——那里停着一艘社奉行的小船,船夫早已等候多时。小船避开了勘定奉行的巡逻队,借着晨雾的掩护,朝着鸣神岛的方向驶去。
海风带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远处的鸣神岛在云雾中若隐若现,轮廓被朝阳染成金红色。派蒙趴在船舷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座被雷电笼罩的岛屿,小声说“看起来好严肃啊……和璃月、蒙德完全不一样。”
托马笑了笑“等会儿到了就知道了。鸣神岛虽然规矩多,但也有很多有趣的地方。”
小船很快抵达了鸣神岛的一处偏僻码头。三人下船后,沿着林间小路往社奉行的方向走去。沿途的樱花树开得正盛,花瓣随风飘落,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若有似无的压抑——巡逻的天领奉行士兵步履匆匆,百姓们则大多低着头赶路,脸上难见笑容。
走到一处开阔的广场时,一座巨大的神像突然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尊由构成的雕像,每只手掌都向上托举,掌心镶嵌着各色的晶石,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
“这神像周围有种肃杀的气氛……一般人是不会到这里来的吧。”派蒙皱着眉,下意识地往荧身边靠了靠。
她凑近了些,突然惊呼起来“欸,仔细看的话……这上面嵌着的都是……”
“神之眼。”托马的声音低沉下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沉重。
“神之眼!”派蒙震惊地捂住嘴,“所以眼狩令收缴来的神之眼,都会砌在这座神像上吗?这也太……”
“你们果然已经听说过眼狩令的事了。”托马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着那尊神像,“这就是「千手百眼神像」,是稻妻最近几年最让人沉重的存在。”
荧的目光落在神像上,那些镶嵌的神之眼中,似乎有微光在流动。她忍不住问道“将军为何要颁布眼狩令呢?”
托马沉吟片刻,缓缓开口“在解释这件事之前,你们应该知道的吧——正如蒙德是「自由」的城邦,璃月是「契约」的之都,而稻妻……则是「永恒」的国度。”
“雷电将军既是稻妻的最高统治者,同时又是稻妻的神明。千世万代不变不移的永恒,便是执掌这个国家的「她」的意志。”他指了指远处云雾缭绕的天守阁,“为此,她凭借三奉行来稳固国政,依靠锁国令来断绝人员的流动。将军想让稻妻维持一种静态,便可以任由时间的长河从两旁流过,唯稻妻岿然不动,直至「永恒」。”
“每个神明都有自己的想法呢……”派蒙小声嘀咕,“可是用这种方式追求永恒,真的对吗?”
“当然,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理解。”托马补充道,“至于最近眼狩令的颁布,究其原因……或许是将军认为神之眼能够提供给人民「变革」的力量,而将军眼中的「永恒」无法准许这样的「不稳定」存在。”
他指着千手百眼神像,语气愈沉重“于是雷电将军便派遣「天领奉行」的手下四处收缴神之眼,并一颗又一颗地,将它们嵌入这尊神像。所以这尊「千手百眼神像」,便可以视作稻妻「永恒」的象征——用剥夺愿望的方式,换取所谓的「不变」。”
“这样说的话……这位雷电将军也算有些自私吧?”派蒙忍不住说道,说完又紧张地看了看四周,生怕被巡逻的士兵听到。
“哈哈,也只有你们这样的异乡人敢于这么直言不讳地批评雷电将军的做法。”托马苦笑一声,“不过……我也认同。眼狩令的确是不该存在的东西,神里小姐从眼狩令颁布的第一天起,就下定了抗争的决心。只是……太难了。”
“欸?旅行者你怎么了?看你的表情有些不对。”派蒙突然现荧的脸色变得苍白,眼神有些恍惚,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
荧确实听到了——就在她的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神像底座的瞬间,无数纷杂的话语突然涌入脑海,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诉说
“我的愿望是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我想成为天下第一的剑豪……”
“只要能守护这个村庄,我什么都愿意做……”
这些声音或悲伤,或不甘,或带着无尽的遗憾,像潮水一样冲击着她的意识。
“刚才那是……什么声音?”荧猛地收回手,后退了一步,呼吸有些急促。
“嗯?声音?”托马疑惑地看向她,“我没听到啊,刚才生了什么?”
“是呀,你摸了一下神像,然后呢?”派蒙也一脸茫然。
荧定了定神,看向那尊神像,语气凝重“我似乎听到了……他人的「愿望」。”
“「愿望」?”托马愣住了,随即若有所思地说,“嗯……这倒是好像印证了一种说法。”
“你们有听说过吗?当一个人的愿望强烈到一定程度时,神明的视线就会投射在他的身上,那就是神之眼的由来。”托马解释道,“可以说,神之眼便代表着那个人的愿望——是他们对未来的期盼,对生活的热爱,对信念的坚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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