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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坚持住,千万不可以昏过去!」
毛小豆也知道这样是唯一的办法,所以尽管内心再担心阿拓,他也只能放手,自己开始努力往冰上爬。
毛小豆内心从没有如此感激过他即使学了律令术却依旧没有放弃练武,过去一切的努力在如今终於获得了回报。即使没有阿拓的帮助,毛小豆在努力了两次後终於凭着一己之力爬到了冰上,虽然姿势看起来狼狈无比,但好歹他们离得救又更近一步了。
「我来拉你上来。」
毛小豆趴在冰上努力拉住阿拓,这个时候他们俩也顾不上阿拓伤口那里不能用力了,这两个人几乎是使劲了最後的力气让阿拓也从水里爬上了冰块,在确定自己已经上来之後阿拓一刻都没有多坚持就再度昏迷过去了。
「冰!」
尽管阿拓又昏迷了,但毛小豆依旧顾不上他,他只是将阿拓翻过身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就继续关注他们身处的这块浮冰了。这时候天气依旧还热着,他们身处的这块冰块很快就在河里小了一大圈,於是毛小豆只能不停动用律令术将这块冰继续扩大。
他们几乎是在随波逐流,毛小豆只是在用律令术造冰的时候时不时的用水流将他们俩朝着汉人地界的南边河岸推上一把。但是这麽慢慢漂着穿过百丈的河面依旧用了毛小豆很久的时间。而在一次次动用律令术的行为过後,尽管对象大多不是活物,但毛小豆依旧知道自己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明白接下来他们两个人都会陷入一段时间昏迷的毛小豆不能随便找个岸边将他和阿拓拖上去就放手不管,他的目标是黄河流经的那些山洞暗道,从那里上岸的话,他们至少可以昏迷在山洞里,这样多少也可以避免一点两个人都昏迷时的日晒雨淋。
终於毛小豆看中了前方的一处山道,那可能是南岸某个山塬的下方,正好被黄河经年累月冲刷着形成了一个洞口的样子,毛小豆在他们快要接近那处山道的时候全力用律令术推动他们身下的浮冰让它跟着黄河一起流进那处山道里面。
进了山洞里的黄河流速减缓了很多,那条暗道也很窄小,毛小豆哪怕依靠手划了几下也带着那块浮冰靠近了岸边,确保水深已经足够人站立的毛小豆自己从冰上爬下来,又拖着阿拓连带着他身下的冰块一同上了岸。
毛小豆选择上岸的地方是一个很大的山洞,後面似乎连着一条隧道还能更加深入的样子。
而眼前早就已经开始发黑的毛小豆只是粗略地确认了一下这里没有什麽猛兽,又咬着牙拖着昏迷的阿拓到了稍高一点的地势处确保他们不会被淹到,然後在努力摆正了阿拓的身体确保他能躺得舒服点後,毛小豆也是一口血呕在阿拓身上後就人事不知了。
170.
慕容冲死死盯着眼前的窟咄,似乎是不太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那句话。
「你说……什麽,再说一遍?」
窟咄看着慕容冲那副一定要深究到底的样子,怕一句话说错把慕容冲得罪得更狠了,所以话回得相当没有自信。
「我是说,我好像看见使者大人了……」
「你是说,你在长安城见到的那个人,你确定?」
慕容冲一把抓住窟咄的衣襟,虽然他才是那个一直在嘴里说着阿拓会没事的人,但当有另一个人来给了他一点点希望的时候,他又怕最後只是一场空。
「我……太远了我只能见一个背影,但是使者大人用的刀很好认,所以我只能确定看见了他的刀。也有可能……那把刀被苻坚老儿的人捡走了……」
窟咄哪里敢保证这种事情,到时候如果慕容冲确认其实是苻坚的士兵捡走了阿拓的刀,他从哪里再赔一个大活人给对方。
由於阿拓和诸葛承装作逃散的散兵游勇和苻坚的大部队走的两个不同的方向,慕容冲想追阿拓的话就必须分兵,为了一个不确定的情报分兵到底值不值得这是谁都不能保证的事。
「哪怕就只有他的刀……」慕容冲低头想了想就做了决定,哪怕真的只拿回阿拓的刀他都要追上去看个明白。
「你看见的那个人,他往哪里走了?」
「那里往北那条山路。」窟咄不愧在长安住了好几年,周围的路的走向他都很清楚。
「那条路倒是很好认,那两边都是高坡只中间一条窄道可以骑行而过,过了那条道就是黄河的渡口。陛下要追的话,只要另外派一队快马一路跟进去就可以了。」
「不,我带人亲自去追,你和大将军他们就按原计划去抄苻坚後路就行。」
窟咄和慕容冲身後的将军都没想到他会这麽分兵,但慕容冲本来来追苻坚就是为了要给阿拓报仇,现在有了疑似阿拓的情报他就更加顾不上苻坚那里了。所以他才会一反正常军事常识的自己带着分兵的骑兵队去追疑似阿拓的人,而去追苻坚的大军主力则是交给了手下人来带。
但是慕容冲这种反常识的操作反而正好破了阿拓的布置,以至於本来很随意骑着小魏跟在阿拓身後的诸葛承频频奇怪地看向身後。
「怎麽了?」阿拓也发现了诸葛承的异常。
「似乎有一队骑兵跟在了我们身後。」
「嗯?这里又不是苻坚大队人马前进的方向,为什麽会有人追过来?」
「不知道,机关鸟在天上看见的就是这样,我一开始以为他们是想要包抄,但现在看来他们就是冲着这个方向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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