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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东鹤愣了愣,虚心请教:“老师,是我演得不对吗?”
“也不能说不对,”老师说,“但你看到久违的前任,很自然就走过去打招呼,完全没有犹豫扭捏,说话也很自然。”
“毕竟分手了嘛。”裴东鹤答,“再见面就是普通熟人。”
“是啊,所以我说你没那么喜欢她。”
“就算以前喜欢,分手后也该释然了吧。”裴东鹤说。
“如果是我,就不会想见到前任。”女生笑着说,“也可能每个人想法不同。”
课程临近结束,老师留了十分钟答疑,裴东鹤忽然想到了什么,举手问:
“老师,我们难得跟大二的学长学姐一起上课,传说中的许学长也在,能不能请他给我们表演一段啊。”
此言一出,当即得到班里同学的附和,大二的学生则看向许颂苔,笑他“扬名在外”。
老师也笑起来,伸手朝许颂苔做了个“请”的姿势,说:“来吧,传说中的许学长。”
许颂苔应身站起,迈着轻快的步子走到中心位,笑得眉眼舒展:“传说不敢当,既然学弟想看我表演,就请你上来跟我搭个戏吧。就演你们刚才那段,行吗?”
裴东鹤一愣,暗道糟糕,但问题是自己抛出去的,此刻骑虎难下,不得不应。
两人各自就位后,老师喊了“开始”。
依然是两个人在商场偶遇的情境,裴东鹤跟先前的演法差不多,看到许颂苔走近,确认那是前任,就主动走过去打招呼。
但许颂苔的反应比他快,没等他开口,就掏出手机假装接电话,说话的同时还东张西望,像是在找安静的地方。
裴东鹤追上去拍了他一下:“许颂苔?”
许颂苔惊讶转身,捏着手机露出惊讶的表情,用口型说了声“hi”,接着抱歉地指了指手机,继续跟电话里不存在的人沟通工作。
裴东鹤耐心等候,许颂苔接电话的语速很快,语气逐渐带上怀疑和焦急,还用手捂住话筒问了句“确定吗”。电话那头像是给出了什么回应,许颂苔立刻说“知道了,马上回来”,然后继续对手机那头下达指示,他朝裴东鹤做出“实在不好意思,但我有急事要处理”的表情,匆忙地大步走开。
最后,裴东鹤没能顺利搭上话,许颂苔成功摆脱了他。
表演结束,下面响起热烈的掌声,大家纷纷表示“果然不一样”“细节好真实啊”“也太细腻了吧”……连裴东鹤也神色复杂,感觉自己被将了一军。
老师让他俩坐回去,又问裴东鹤:“感觉怎么样?”
裴东鹤闷闷地说:“什么也没发挥出来……”
老师莞尔:“因为你被他的表演牵着鼻子走了,打断不了他,自己准备的没用上,只能作出下意识的反应。”
正好这时,下课铃响起,老师拍拍手,宣布下课。
裴东鹤琢磨着老师刚才的分析,站起身后,下意识回头去看那个让他吃瘪的人,许颂苔却已被一群学妹团团包围。
“学长学长,给我讲讲刚才那段的人物心理吧!”
“许师哥,你平时都怎么练习的啊?”
……
裴东鹤把手揣进裤袋,捏了捏那包心相印纸巾,心想:“算了,下次有机会再道谢吧。”
【作者有话说】
课堂内容纯属瞎编hh
沦陷
多年以后,裴东鹤想起那段大学时光,总觉得自己是被许颂苔套路了。
明明先告白、说要追自己的是许颂苔,怎么到后来就变成自己沦陷,急吼吼地找许颂苔确认心意了?
他思来想去,认定许颂苔是个张口喜欢、闭口追求的海王,端看听到这话的人有何想法。若是无意,听完笑过也就忘了,偏偏裴东鹤听完就信了,还认真了,紧张了,在意了,然后就东搞西搞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表演大课之后,裴东鹤虽然勉强承认了许颂苔的演技,觉得跟他交个朋友、切磋切磋也无妨,但每每看到学校里有人追捧许颂苔、当面对他百般夸奖,心里就很不爽。
一开始,他觉得这不爽源自胜负欲,毕竟他也是台词看一遍就能记住、表演细节稍有人点拨就能像模像样的天赋型选手,凭什么大家都关注许颂苔不关注他?
为此,他努力了小半年,每天除早功、形体、台词课之外,自己还会加练两小时巩固基础。与此同时,也没忘记保持社交平台的更新频率。
除了服务广大陌生网友的微博,他也学许颂苔开了个校内网账号,以校友为潜在粉丝,发些日常练功或户外的照片,偶尔写几句心情小记。
在食堂或练功房遇上许颂苔,也不再想着逃走,不仅礼貌回应,还主动邀许颂苔一起。
许颂苔倒是没显出诧异,照样对他笑呵呵的,他说吃饭,许颂苔就掏出校园卡说“好啊”,他问表演,许颂苔就耐心答疑,只是再也没提过告白追求之类的事。
如此这般,等到大一上学期结束,校友对裴东鹤的印象已经从“那个开超跑的星二代”,变成了“那个长得帅,还跟许颂苔关系不错的新生”。
期末汇演那天,裴东鹤不是主角,但也收到几束鲜花。正当他开心地把花放在镜子旁,闻着扑鼻的香气准备卸妆时,却发现许颂苔倚在对面的镜子旁跟其他班学生有说有笑。
许颂苔的眼睛很亮,说话时脸上带几分笑,姿态放松,让听的人如沐春风,却叫此刻的裴东鹤心里烦躁。
他怎么还有闲工夫在那儿瞎聊?
不来跟我说声祝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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