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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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家的感觉（第1页）

夜色沉下来，三楼阳台上自动亮起，白色的荧光把三楼的露台照的明亮如昼。

杨凡靠在摇椅里，摸出手机，给父亲拨了个视频。响了没两声，画面就亮了，那头传来热闹的说笑声，好几个人同时在说话。父亲老杨把手机举得稍远了些，屏幕上露出一个农家乐的大堂，里面除了老杨他们这一桌，旁边还有另外几桌，生意不错。屋里亮着暖黄的灯，桌上杯盘狼藉，显然是正在吃晚饭。

一张大圆桌坐得满满当当。

奶奶坐在上首，精神头好得不像七十多岁的人。一头白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数转黑，面色红润，笑起来眼角虽有细纹，看着却比六十岁的人还年轻。母亲正往奶奶碗里夹菜，一边夹一边扭头跟胡秀儿的母亲说话，两人笑得眼睛都弯了。奶奶的左手边是几位大老爷们儿，见是杨凡打过去的视频都举起手里的杯子，嘴里喊着女婿干了。一众丈母娘和杨凡母亲都坐在奶奶的右边。也都挥手和杨凡打招呼。央金卓玛的父亲扎西多吉面前堆着大盘的牛羊肉，央金阿爸的声音隔着屏幕都震耳朵。

刘姐穿着一身干练的衣服，端着托盘在桌边来回添茶倒水，一边张罗一边笑着应和旁人的话，眉眼间透着一股妥帖的踏实劲儿，跟当初刚进杨家时判若两人。

“儿子！”父亲把手机往中间凑了凑，“刘姐说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先到九寨沟，再去松潘黄龙，一路慢慢玩回来！”

母亲凑过来打断他：“人家刘姐说的是九寨沟看完去黄龙，然后去那个什么毕棚沟看红叶，你记错了。”父亲毫不示弱：“这不是一个意思吗！一路往回走，顺路。”

奶奶探头看到屏幕里的杨凡，笑着招手：“孙儿！奶奶现在爬山比你爷爷六十几岁的时候还利索，上坡都不用拽人咯！”杨凡鼻子微微发酸，笑着应：“奶奶您玩开心，想吃什么就让刘姐安排，别省着。”胡秀儿的父亲也凑过来举杯，笑着说等川西回来就张罗乐至那边的婚宴，让亲家公亲家母好好当一回正经丈人丈母娘。杨凡一一应了，又挨个问了李东雨父母在成都住得是否习惯。李东雨的父亲摆摆手，说比老家舒坦多了，啥都不用操心。

央金卓玛的父亲扎西喝得脸红扑扑的，用带浓重口音的汉语大声喊：“钱不用你管！我有的是钱！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牦牛肉、羊！这一次我要带上亲近去我们家的草原看看，让他们感受一下我们草原汉子的热情！”央金母亲笑着拉他，被他反手拽住，两人成对地冲镜头举杯。杨凡笑着点头，说有空了也会回去看看自己家的牛羊。

刘姐最后过来，站在镜头前，笑容里带两分郑重：“老板您放心，九寨沟、松潘黄龙这一路我全安排妥了。我们的路线都安排妥当，不会耽误你们的婚礼时间。等四川的婚礼都完成后在家里歇两天，再陪叔叔阿姨去西藏看草原，吃住行您都甭操心。”杨凡点头道：“辛苦了，照顾好他们。”

刘姐连声说不辛苦，心里却亮堂得很。当初自己最落魄的时候，是老板给了这份工作。后来慢慢发现，这家子人是真神仙——杨凡奶奶七十多岁的人了，吃了老板给的仙药白发转黑，腿脚利索得能爬山，这本事她亲眼见过。她早就在心里头掂量过：只要把这一大家子伺候好，老板随手赏点什么，不说长生不老，能无病无灾活到老，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何况给的工资还那么高，这大腿她这辈子算是抱定了。

视频挂断。杨凡把手机放回兜里，靠在摇椅上，心里踏实了不少。九寨沟、黄龙这一路风景好，路也平顺，黑白熊精一明一暗远远跟着，普通人不可能伤到他们。等川西玩回来，胡秀儿父母就要回乐至操办自己和胡秀儿婚宴，成都这边李东雨父母和自己的父母又要操持和自己和李东雨的婚宴，然后一家子再进藏为央金卓玛办藏族婚礼，办完这些最后在彭州后山那处丹阳子洞府，给白青莲、白雪莲、玉嫣然办一场真正属于修行之人的清静婚事——这就算把几家的证都补全了。

他正盘算着，忽然头也不抬地说了一句：“出来吧，鬼鬼祟祟地躲在外面像什么话？”

阳台拐角处传来轻响，一道白影蹿了过来，又快又急，一头扎进他怀里。白雪莲闭上眼睛，脑袋往他胸口一靠，声音闷闷的，带着点鼻音：“刚才那视频……我一直在后面听着。原来这就是家人的感觉？有人惦记，有人操心你吃没吃饭，有人抢着跟你说话……”

杨凡低头看着她。这位三师姐平时跳脱得没影儿，这会儿倒像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浑身透着罕见的软和。他没急着接话，抬手轻轻拍了拍她后背：“怎么，羡慕了？”

白雪莲在他怀里拱了拱，难得老实：“嗯。我以前从来没想过，一家人可以这样过日子。”

杨凡嘿嘿一笑，眼里泛起两分不正经的光：“那以后你也可以。所以咱们是不是该把开枝散叶的事儿提上日程了？”

白雪莲猛地抬头，瞪了他一眼：“就知道嘴上占便宜！”却没从他怀里挣出去，反而把脸往他肩上一埋，声音低下去：“……再抱会儿。”

楼下传来玉嫣然故意放大的声音：“某些人抱够了没有？秀儿姐的酸梅汤都要凉了，不下来喝我们也包圆了！”白雪莲这才红着脸从杨凡怀里跳下来，嘴上却不肯示弱：“留着，我这就去喝三大碗！”说着一溜烟下了楼。

杨凡笑着跟下去。客厅里几女都在，胡秀儿端着一壶新熬的酸梅汤正往杯里倒，李东雨和央金卓玛坐在沙发上翻手机，玉嫣然盘腿坐在蒲团上，见到杨凡下来，轻轻“哼”了一声，又忍不住笑起来。白青莲不在，估计在书房打坐；紫竹仙子则安安静静地在角落里收拾茶具，偶尔插一句嘴，声音不大，却总能接在点子上。

玉嫣然最先开口：“刚才刘姐来消息，说川西那趟的路线和住宿都定了。你们几个的婚宴日期是不是也该定一定了？总不能让人家刘姐安排完了川西，咱们连个日子都没谱儿。”

胡秀儿端了杯酸梅汤递给杨凡，声音温温润润：“我爸说了，从川西回来就直接回乐至，那边老家院子都开始打扫了，按老规矩办三天流水席。”

李东雨放下手机，接过话头：“成都这边我爸妈的意思是想办得热闹些，也不需要多大的排场，就请两边的亲戚朋友，热热闹闹吃一顿。他们两老没别的要求，就想看着闺女风光出门。”

央金卓玛拨弄着手腕上的玉镯，眉眼间飞扬起来：“那我那场就简单咯！我已经跟阿妈说好了，等你们成都的办完，就一起进藏。我阿爸说了，到牧场要宰三头羊，搭白帐篷，让你们尝尝什么叫真正的藏家宴。还有摔跤呢，杨凡你要不要去试试？”

杨凡正喝酸梅汤，闻言差点呛着：“摔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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