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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两秒,三秒。
就这三秒,漫长得像过了半辈子,全场几千人连气都不敢大喘,只剩摄像机的红灯在底下一闪一闪的,没半点声儿。
江念坐在第三排,手心的汗把西裤腿洇湿了一小片。
背绷得笔直,脸上还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样子,看着稳得不行。
但他的内心,已经发出了土拨鼠般的尖叫。
【看啊!你倒是念啊!哪怕是那个植发失败的秃头呢!给个痛快行不行!】
【这破高跟皮鞋真的太硌脚了!我脚趾头都快抽筋了!再不念老子真的要当场脱鞋了!】
【到底是谁啊!急死爹了!早知道刚才就该多炫两块小甜饼垫垫肚子,起码做个饱死鬼!】
就在江念脑子里碎碎念停不下来的时候,顾辞抬了头。
他没看面前的提词器,也没瞅前排那些搓着手紧张的好莱坞明星、大导演,视线扫过亮得晃眼的灯海,没半分犹豫,直直钉在了第三排中间,正好撞上江念的眼睛。
“thebestactor”
他声音很低,磁性得很,顺着音响传遍整个大厅,也顺着直播信号传到了全球亿万个屏幕前。
说到这儿他顿了顿,像是故意要把这几秒拖得更久。
大屏幕切了他的脸部特写,他忽然笑了。
不是平时那种得体又疏远的礼貌笑,是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眼里全是藏不住的骄傲和得意,明明白白写着“我就知道是他”那股炫耀劲儿。
“jiangnian!”
字正腔圆,两个音落下来,全场直接炸了。
大厅里欢呼声差点掀翻房顶。
坐江念旁边的詹姆斯导演“嗷”一嗓子就蹦起来了,老头脸涨得通红,胡子都跟着抖,一巴掌狠狠拍在旁边制片人的大腿上,喊得嗓子都劈了。
制片人疼得嘶了一声,转头也跟着玩命鼓掌尖叫。
可这还不算最疯的。
国内这会儿是深夜,成都某个小区里,好几声尖叫同时炸开,整栋楼的灯一层接一层地亮,跟白天似的。
几大直播平台服务器直接被流量冲垮,画面卡得一帧一帧的,不少人直接闪退黑屏。
后台程序员薅着头发敲键盘,根本拦不住直播间瘫痪。
弹幕厚得完全看不清字,密密麻麻糊满整个屏幕,翻来覆去就那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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