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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肆说:“我当然不是,我是基因改造人,顶天二十六岁。”
俞铮什么也没说,只是一下敲开了茶几上的核桃,外壳包着果肉打着旋飞出去老远,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似的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背:“你可以尝试再说一遍。”
祁肆:……
然后呢?您打算将我给分两半劈开吗?
他倒了杯水,推到俞铮眼前:“所以……介意我邀请你一起共进晚餐吗?”
俞铮眼也不眨,继续磕他的瓜子:“晚上十一点二十八分,想吃夜宵自己点。”
祁肆紧接着又烦了几句,俞铮实在听不下去,起身的时候顺带着踹了他一脚,后者配合得捂住右脚脚踝:“你想把我弄脏之后让我陪你再洗一次吗?”
俞铮表示不太想跟他有过多的交流:“我踹的是左脚。”
祁肆随即捂住左脚,整套动作切换下来行云流水,关键是,祁先生感受不到一点尴尬:“哦哦,那……亲爱的,介意跟我洗个鸳鸯浴吗?”
最后临走时对着俞铮,其右眼皮的媚眼是连抛带甩的,实在不像是演的,一看平时就没少干这样子事。
等到俞铮离开视线范围三分钟后,祁肆偷摸着向黎昕打了个电话:“喂?”
“有线索了?”黎昕的声音难掩激动。
“没有。”
“那你打电话过来干嘛?”
祁肆尽量压制笑声,言辞之间异常恳切:“听着,我现在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你的协助……”
黎昕将话筒贴得更近了些:“讲!”
“麻烦你在十五分钟之内赶到现场帮我置办珠光晚餐!”
祁肆的语速不是很快,黎昕却听得一脸懵逼:“等等……你再说一遍?”
同样轻快的语调再度重复道:“帮我置办烛光晚餐,在家,十五分钟之内。”祁肆扒开衣袖看了一眼腕表:“你现在还剩下十四分钟二十八秒。”
黎昕:……
黎昕酝酿片刻,差点没把卡在嗓子里的那口痰给吼出来:“姓祁的你是有什么大病吗?典型的大脑发育不完全,小脑完全不发育!你妈生你的时候是不是忘了给你生一个脑子?啊?劳资含辛茹苦的加班工作也就罢了,你怎么也赶着来添乱!人家都是裹脚,你是裹脑!你就不能自力更生一下或者请个保姆阿姨过来?”
祁肆戴着耳机等了半天,约摸着时间将耳机摘下来:“骂完了?骂完了就赶紧过来,帮完我就给你提供你想要的线索。”
黎昕真是一个字都不想跟他再聊下去,他挂了电话就把手机甩飞在地上,好在手机质量够硬,只是碎了点屏。
他兀自发泄完全,才捡起手机,心里默念着“别人生气我不气,气出病来无人替,我若气死谁如意,反倒不如气回去”,整整三遍,心情终于平复稍许,他想,要不是你这情况请不来保姆阿姨,劳资才不会多管闲事呢,至于那个所谓的将要揭秘的幺蛾子线索,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他翻找半天,拨通了一个同事的电话:“喂小王啊?对对对,是我,我有个事情向你交代一下……”
了解完来龙去脉后,对面很是不解:“这是干嘛呢?祁先生有想追求的对象了?”说着他鼓了一下掌:“这是喜事啊,身为他的朋友你一定很高兴吧?”
黎昕心说,高兴个毛线,因为他这点破事,劳资还要像个哆啦a梦似的随叫随到,但他还是在口头上催促道:“麻烦快点……”
等到挂断电话,黎昕突然意识到一个相当严重的问题,而他刚刚光顾着生气,压根没有反应过来,那就是——祁肆有正在追求的对象了?
对象不出意外的话名叫俞铮。
那么,问题来了……祁肆居然还没被打死?
烛光晚餐
于是,俞铮刚从浴室出来就瞧见了这么一幕,屋里灯全被关了,一片漆黑中,唯有屋子中央,圆桌上,摆了四只蜡烛,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看清正中心位置,摆了一束硕大的玫瑰花,其花束之茂密,从他的角度看去,只能看见某人乌黑的发旋。
某位祁姓同志将头狗狗祟祟的探进玫瑰花束中,不知是在摆弄什么。
俞铮走过去时步子很轻,而祁肆正埋头苦于正事,没怎么在意,直到走近了,俞铮才发现,他在聚精会神的赶走玫瑰花上盘旋的飞虫,还边赶边骂:“姓黎的那货到底是从哪个垃圾桶里翻出来的玫瑰花,早知道劳资就不该指望他。”
俞铮差点没笑出声来:“这就是你拖人点的外卖,顺便附赠珠光晚餐?”
如果真要论情商的话,这位绝对能得负数。
祁肆手一抖,切牛排的刀叉掉在餐盘上,似乎是对他的回答充满惊疑:“我都这样了,你就不能……”他斟酌用词:“鼓励一下?”
俞铮没坐在祁肆特地给他留的那把椅子上,不是因为不想,因为好好的一把椅子,也不知道祁肆是怎么想的,愣是把椅背上串满一圈的灯丝,还是五彩的,一打开开关布灵布灵的那种。
丑的简直惨绝人寰。
他没拿刀,直接用叉子叉了一整块牛排,用盘子垫着,端起来就走。
祁肆:???
不是,我好不容易拉下脸来求的人呢!尊重一下,谢谢配合。
他不肯死心,拍着桌子站起身:“我的表示呢?都说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软,就不知道表示一下?”
俞铮咬了一口牛排:“这牛排不是你煎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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