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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这是怎么来的吗?”
祁肆还没搞清楚状况,俞铮便淡漠地解释道:“当初逃离实验室时,我就不该让阮牧那个疯子开车,路没闯出去,先是撞歪了二十公斤重的装甲车车头,又杀了个回马枪,一头栽进了悬崖。”
总结,能活着逃出来全靠命大。
至于记路……命都没了一半,记哪里的路?
鬼门关吗?
实验室每出过一次炸伤性十足的大事,相应的打掩护的孤儿院就会搬离一次住处。
不久前的通话中,估计也只有像黎昕这么天真无邪,傻憨憨的人才会问出不过脑子的问题来。
“炸毁的原实验室遗迹在部门守卫人员的管控下还没打理完全呢,你想进去看看?”
白黎一个大逼斗扇过来,拎着他的耳朵,连拖带拽撤离了通信区域,声音很是洪亮。
“人家找的那是实验室的最先旧址,是10版本,请不要带着你的20版本出来招摇撞骗,ok?”
黎昕一点也不ok,看起来像是快要被ko的样子。
最后电话是宋邈接的,他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后,电话那边已经没了动静,显示“已挂断”状态。
——————
这个旅馆别看从外面看着占地面积挺小,走进去看时却别有洞天——它穿过层层峭壁,如蛇般在崖壁上蜿蜒盘旋着,从正面看着像上下两层,里面却堪比游乐场般大小,甚至还养着两池子碧绿的荷花。
长廊有顶篷遮雨,通往各处房间,瞧着不太像个旅馆,说是个风景圣地都不为过。
更别提它复古的风格尤为清晰,一点没有科技侵蚀过的痕迹,采用老式的煮茶方法,从壶口溢出丝丝缕缕的氤氲烟气,茶香很快浸满室内。
俞铮饮了一口茶,向老婆婆询问起这附近有没有废弃的孤儿院时,后者并未回答,神色在眨眼间变得极为怪异,她探上窗户看了眼天色后,就急匆匆地招呼他们住下。
“来者便是客,西北角处刚好有两间空着的客房,时辰不早了,还是先早早睡下吧。”
她关了房门,隔了十几分钟进来后也只是送了两把钥匙过来,还未对视上一眼就退出门外。
关键时刻,俞铮跟祁肆两人,一个卡着门缝,一个扶着门框,就这么直勾勾地碰撞上视线,僵持不动。
老年人的力气当然比不上年轻人那么强健有力,更别提还是两个。
俞铮刚想开口,一根拐杖从老太太身后风驰电掣地杀来,伸到一半,突然就被钳制着不动了,与老婆婆有着差不多年纪的老头眼见情况不对,又开始回拔,双手并用却毫无动静。
手上气力比不过,嘴巴却不肯饶人。
“你们干嘛呢?啊?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对我家老太太行如此不轨之事,你们还是人吗?”
是不是人不太重要,重要在于俞铮他们想不想做人。
虽然有些话说起来可能不太中听,但俞铮他……的确不能算是个人。
祁肆攥住拐杖的手上力气半点没减:“没什么,想请教您一些问题。”
老爷爷喉头一紧,像是卡了一口痰,还没咳嗽出来先是顺了两口气:“这是请教人的态度?”
如果不是拐杖落入他人之手,他能柱起拐杖指点一番:“我们好声好气地招呼你们进来,连住宿费都没要,你们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也只有这种时候,祁肆的流氓气息才会收敛一点,他将老爷爷的拐杖还回去,降了调子:“抱歉,我们有些赶时间,没想为难的意思,住宿费后续会分币不差地补上。”
俞铮挪开了身子,伸手示意他们进去:“劳驾——”
老爷爷被他们这一唱一和的假设搞得血压都飙升了,但老婆婆只是叹了口气,过去搀扶着他,顺带拍了两下他的后背降降火。
这两个年轻人除了堵门的架势粗鲁,蛮不讲理一些,确实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来。
老婆婆瞧见他们态度坚决,跨门进来时深深叹了口气:“不是我不愿意交代,只是这天……实在是太晚了些。”
俞铮他们见此觉得已经没有再执着下去的必要,祁肆从桌上接了杯茶递过去:“爷爷,是小辈太过无礼,您先喝口茶顺顺?”
留着一把白胡须的老爷爷转过半边身子,其胡须尾稍一颤一颤的,看得出来是气狠了,半点不带理人的。
直到祁肆逆着光,潜在阴影里,向他的上衣口袋里塞了点东西进去,老叶……也就是老爷爷,才肯给了他一点好脸色:“将那茶端过来罢。”
如果非要问究竟是什么东西具有如此大的魅力,那必然只有金钱,还是几张叠在一起的金钱。
有种共情能力叫男人藏私房钱的天性。
今夜这一出闹剧,也算是拉下了帷幕。
但或许远不止于此,因为老叶出门前特意将祁肆叫过去,低声交代几句,就敞亮地离开了。
这本不值得疑神疑鬼,只是在那之后,祁肆的嘴角一直扬着,基本没有降下来过。
俞铮这才有了一点探究的心思,可问起时,某人是这么交代的:“天机不可泄露。”
但他话并没有说完,指尖指了下自己的脸颊:“如果你亲我一口的话也不是不能交代。”
有些事情不能惯着,因为一旦养成习惯,某些人会非常自觉地学会得寸进尺。
俞铮既没有惯着,也没有教这厮占了便宜,他的回答是,十分迅速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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