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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南淮被他抓住也不反抗,朝他缓缓眨了一下左眼,“——我们真的认识呢?”作者有话说:hello“我记得我锁了门,”崇秋蹲在地上,旁边是打开的医药箱,“你是怎么进来的?”南淮盘腿坐着,一手拿棉签,一手倒酒精,头也不抬地说:“你的密码好简单,你可以考虑换一个。”崇秋接受了这个建议,“我会告诉管家。”话音刚落,就见南淮要往伤口上直接涂酒精,他眼皮一跳,没忍住伸手阻拦,“你平时消毒也是这样?”南淮:“有什么不对吗?”语气甚至听起来很无辜。“会很疼。”崇秋把酒精从他手里拿走,换成更温和的碘伏,”这个好一些。“南淮朝他一笑,“谢谢。”“不客气。”崇秋看着南淮清理伤口,涂碘伏,动作不算熟练,实在没忍住,伸手道:“我来吧。”他的打架经验很丰富,拜以崇博文为首的那帮堂表兄弟所赐,小小年纪就已经“身经百战”,虽然赢多输少,但每次也都少不了挂彩,所以处理伤口对他而言早已经是家常便饭。崇秋从医药箱里拿出一瓶双氧水,用清洁纱布蘸取,半跪在地上,低头认真一点一点地擦去南淮腹部几乎干涸的血痕,这人看起来很瘦,腹部薄薄一层肌肉却几乎已经成型,随着呼吸和擦拭的动作起伏,崇秋想起他一开始自己处理伤口时偶尔发出的“嘶”声,是怕疼的表现,于是下手便轻了又轻,怕弄疼了他。不多时,血迹清理干净,露出完整伤口,不大,细长一条,像是某种利器造成的割伤。崇秋把弄脏的纱布扔进垃圾桶,问:“你身手这么好,怎么会受伤?”南淮背靠沙发,一手拎起衬衫下摆,低头端详自己的伤口,“一点意外。”“意外?”“我跟老板的儿子关系不太好,”南淮语气轻松,“被坑了。”这种行业也会有职场矛盾?崇秋用棉签蘸取碘伏,小心翼翼涂抹,然后用干净纱布简单为他包扎了一下伤口。事发突然,此时又已经是深夜,崇秋便将人安置在客卧,准备天亮以后叫家庭医生过来再给南淮做更详细的检查。可等他迷迷糊糊睡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人却不见了。床铺整洁如新,房间内空无一人,医药箱被规矩地归位,就连厨房地板的血渍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如果仔细检查过后在窗台内侧找到了一张写着“再见”,旁边还画了个简笔画笑脸的便签,他真以为南淮的出现只是一场荒诞的梦。一整个早晨,他食不知味,旁敲侧击地询问管家、阿姨甚至园丁有没有见到陌生人,都只得到没有的答复。不过倒是从阿姨和管家那里听说了八卦,隔壁不远的一处庄园发生了一桩案子。死的是某集团老总出轨的女婿和两个保镖,前几天刚被人捉奸在床,昨晚就出了事,今天早上尸体才被发现。他们特地嘱咐崇秋最近少出门,注意安全。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崇秋一边说好,一边想,会是他吗?警笛声在他脑海中循环了整整一天,崇秋心不在焉地上着课,家教的声音从左耳进去,又从右耳出来。他在纸上演算题目,却控制不住地联想到南淮。他会被抓住吗?现在他去哪儿了……还是说,他已经被抓了?所以才急匆匆离开,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上课想,下课想,结束一天的课程,家教离开,他整理琴房的时候还在想。一会儿觉得南淮既然能够无声无息潜入自己家,再无声无息离开,说明他很厉害,不会轻易被抓;一会儿又想可是他受了伤,再厉害的人也不可能顶着没愈合的伤口全身而退。崇秋擦干净琴弓,盖上琴盒,将其放回原本的位置,接着把钢琴盖合上,整理乐谱。……万一呢?刚想到这里,窗户的位置传来轻微的“咔哒”声。“原来你一天要学这么多东西。”崇秋抬起头,占据他大脑一整天的人就这么突兀地出现在眼前。以一种情理之外,但莫名意料之中的方式。南淮坐在窗台,一条腿打横放倒,另一条随意耷拉下来,半个身子还在外面。夕阳已经不再刺眼,明亮的金色光芒足以让崇秋彻底看清他的样子,跟昨晚在灯下看到的不太一样,五官更加立体,棱角分明,头发和眉眼都染上一层灿金,金色杂糅进琥珀色瞳孔,眼睛弯着,少了一丝锋芒毕露的冷意,多了几分生动的少年气。他的身材是少有的骨骼感与流畅的肌肉线条融合得刚刚好的类型,t恤穿在身上显得宽松,露出的小臂却拥有紧实的肌肉,能在瞬息之间扼制住别人的呼吸,稍用力一点就能夺走那个人的性命。管家和阿姨讨论了很久,一直认为作案的人一定拥有丰富的经验,阴沉冷漠,残忍无情,说不定不止一个人。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从凶狠的外表就能看出一定端倪。他们全错了。眼下南淮穿着昨天崇秋找出来的衣服,裤子有些短,露出细长的脚踝,不知去了哪里,头发有点乱,白t恤肩膀位置蹭了点灰。他不健壮,不凶狠,也一点都不冷漠阴沉。翻上窗台不发出声音不知是不是他的必修课,出声让崇秋发现自己也似乎是故意的。“你还是没有换密码。”“你去哪儿了?”两道声音合在一起,崇秋怔了怔,“没有人能闯进来。”“我就进来了,”南淮靠着窗框,语调轻松,“出去了一趟,有事。”崇秋慢慢向他靠近,“那三个人……是你吗?”南淮原本似乎打算下来,听到这话,动作不易察觉地顿了一下,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你害怕吗?”崇秋:“是有人逼你这样做吗?”南淮歪了下头,“交易而已。我们各取所需。”“这么说你是……”崇秋想了想,“杀人犯?”“怎么也应该叫杀手吧。”南淮纠正,“你说的好难听。”崇秋:“……抱歉。”南淮整理了一下上衣下摆,左手不经意间拂过腰侧,“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如果真的是我,你会害怕吗?”他微微歪头,“要告发我,把我抓起来吗?”崇秋摇头,转身离开,不多时带回熟悉的药箱。他脚步匆忙,看到南淮还在才松了口气,小跑过去,“我能看看你的伤口吗?”南淮看着他和他手里的棉签消毒液,几秒钟后,按在窗框上的手悄然放松,掀开t恤,“可以,但是要轻一点。”他朝崇秋眨眨眼,笑着说:“我怕疼。”作者有话说:晚上好“根据初步检查,您的大脑近期遭受过一定程度的撞击,造成了轻微脑震荡。”医生对崇秋说,“您在之前也受过类似的伤是吗?”崇秋:“是的。我在十六岁的时候受过伤,那时候也出现过类似症状,并且因此丢失了部分记忆。不过这次事故之后,我发现自己好像恢复了之前的部分记忆,梦到了一些片段。我想知道这是真实的,还是只是做梦?”医生道:“恢复记忆?这倒是有可能的。”“您之前失去记忆很大可能是因为受伤导致颅内淤血堵塞神经,如今再次受到类似的撞击,或许恰好疏通了那些淤血,所以记忆开始逐步恢复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医生分析道,“不过我们医院的设备各方面都比较有限,如果想做更深层次的检查或者治疗,还是建议您去更专业的医院。”崇秋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医生问:“您现在除了偶尔头疼和头晕以外,没有其他症状了是吗?”崇秋答:“是的。”“那我先给您开点缓解的药,最近几天好好休息,尽量不要劳累,不要熬夜,更不要进行剧烈运动。”“好的,谢谢。”崇秋做完检查,取好药,回到病房的时候,南淮正坐在窗台上晒太阳。前天凌晨他清醒了一两个小时,由于体力不支,又睡了过去,到白天才真正醒来。退烧之后身体的恢复速度就快了许多,换过几次药,他就已经基本行动自如,连饭都不需要人喂,倒让崇秋感到些许遗憾。今天同样是个好天气,秋高气爽。他们所处的病房正对着医院的后院,窗外就是一棵高大的樟树。这种树四季常青,秋天也不落叶,只是有一部分树叶会因季节更替变成红色,远远看去一树红绿相间,风吹过枝条摇曳,宛如招手的花朵,相当热闹。崇秋走之前特地拉开窗帘,想借这树给病房也增添一点颜色。身着病号服的南淮就坐在那一窗框出来的景中。他手长腿长,医院统一形制的病号服穿在身上也像独家定制,整个人斜靠着身后的墙,一条腿横着,一条腿随意搭下来踩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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