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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手上拎着的包,空无一物。
「你妈包的场,结果到最後只有我一个人在买,还怪让人不好意思的。」唐倩说是这麽说,眉眼却笑得弯弯,不像是不好意思的样子。
顾瑶迦低着头没搭话,两人身後跟着的保镖飞速将购物袋转移至唐倩车子上,动静和阵仗都不小,路人频频投射过来打量的视线。
刚在手机上叫车,没过一分钟就有人接单,一看车子跟自己隔自己快十公里,二话不说就取消了,嘴里骂骂咧咧:「神经病吧。」
「啊?」唐倩身子一颤。
「没说你。」顾瑶迦没好脾气。
订单被取消,司机飞速打电话过来,顾瑶迦直接挂断。
以前在北京上班的时候,只有快迟到的时候才舍得打一次的士,那种隔了好几公里远的车也敢接单的,顾瑶迦恨不得直接给司机打电话骂回去。
北京路段拥挤,时间更是从海绵里挤出来的,哪能在这种时候浪费时间。
来到了这边,顾瑶迦的习惯没那麽容易变。
「你打车回去?」唐倩一脸新奇,「你家不至於连个司机都没给你配吧?」
对哦......顾瑶迦总是不记得自己在这边的身份。
「哎,你现在再去联系也是浪费时间,跟我一起走不就得了,我叫司机送你回去。」
说着唐倩就把她推攘进了最近的一辆车里,没给她拒绝的时间,车子疾驰而去。
车外风景不停倒退,顾瑶迦凝着陌生的景色出神。
穿过来也不把记忆给她,这里的一切对於她来说,完全是陌生的。
车辆横停在顾宅大门前,唐倩犯怂,跟顾父顾母打招呼的胆都没有,等到顾瑶迦下车,匆忙甩下一句「再见了您嘞」就扬长而去。
仿佛身後的顾宅是一栋吞人不吐骨头的阴间府邸。
实际顾宅并不阴间,反而说是一栋豪门府邸也不为过。
从最外层的大门进入,视线直直打去,能看到隐於层层绿叶之间的欧式别墅。
两侧环绕的道路旁伫立着她不认识的树,遮天蔽日,洒下斑驳树影。
别墅门前横停着数辆豪车,顾瑶迦心底一慌。
阵仗不小,只怕这不是简单的晚餐。
顾瑶迦思考了几种可能,唯独没把时季青考虑在内。
直到突然看见那张昨晚才见过的俊脸,顾瑶迦才意识到这顿晚饭是和时家聚的。
男人身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搭配款式简约的白色衬衣,领带挺括,浑身散发着矜贵而又淡漠的气质,长身鹤立站在人群之中,侧身轮廓间透着些疏离,眉峰紧蹙,想来已经忍耐了挺长一段时间。
周身挤着打扮雍容华贵的妇女,他被围在人群中央,活像国宝出街。
顾瑶迦放轻步子走近,不敢笑。
她怕一笑,时季青的苦难就会立马转移到她身上。
走得近了,隐约能听见几个「婚约」「订婚」的字眼。
这妥妥的鸿门宴啊!
顾瑶迦正思考此刻不动声色地退出还来不来得及时,时季青终於发现了她,两人的视线隔空对望。
呵,这下不用她纠结了。
根本走不掉。
「哎,瑶迦回来了!」这一声敞亮的呼唤差点把顾瑶迦的魂给叫走了。
她只得讪讪地笑,完全不敢出声。
因为这特麽四五个亲戚到底是谁啊?她哪里分得清这一张张脸!
一方长桌,约莫十来号人,两家对半开,以她和时季青的位置为中间线往外延伸。
不尴不尬的场景令她脚趾头抠地,凑过去同时季青耳语:「怎麽不提前跟我说!」
时季青不习惯人跟自己靠这麽近,连呼吸的气流都喷洒在耳廓,温热丶黏腻。
他不动声色後移半寸,确保停在一个安全距离後,才开口:「我不信你不知道这件事。」
斩钉截铁的语气,声音沉着,显然对这个晚宴也是相当不满。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来了......」顾瑶迦懒得跟他解释,毕竟在他的世界观里,她就是一个死皮赖脸要嫁给他的角色,一时间很难改变他的观念。
顾燕庭招呼着众人坐下,魏素梅挨着他,两人在主座看着两个小年轻在窃窃私语着什麽,相继露出浅淡的微笑。
打趣两人:「看来迦迦和季青两人还是有话要说的,背着我们做长辈的偷偷聊天呢。」
刚准备不跟人解释的顾瑶迦:「......」
只说了一句话的时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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