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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私 打赏加更(第1页)

自私(打赏加更)

贺满闲时一直在想,大学她能去哪里上呢?按照她之前的状态,的确能考一个还算不错的学校,但最近浑浑噩噩,她也没什么信心了。

一想到如果没办法考上心仪的大学,她的心情就一阵低落,搞得贺遂放学来接她回家时,看到的小孩都是神情恹恹的。

“怎么了?”贺遂和她并肩走在一起,见她愁眉苦脸的模样心中也不免担忧。

“没什么。”

“没什么嘴撅成这样?”贺遂见她抬手,径直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手揣到自己口袋里。

身上抓不到的瘙痒让贺满心中一阵烦闷,手被他捏了捏,她拧眉深呼吸平复了一会才闷闷不乐道:“因为高考的事情。”

贺遂哑然,这件事他的确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尽可能地精神上支持,生活物质上给予她更好的条件。

这么想着,他也有些愁了,他当年也为高考的事情犯过难,他们那个年代敢闯敢做倒是能碰碰运气,现在学生这么多,竞争激烈,没有学历是不行的,他知道贺满有目标,也察觉出她这段时间容易焦虑走神,如果是因为他...贺满下颌紧绷,默默握紧了她的手。

回家后她一反常态的没有刷题,反而从书包里掏出一本册子。是一本各学校录取分数线的册子。她把册子摊开,盘腿坐在沙发上专注研究起来。

贺遂想了想,也坐到她旁边。

被她画了圈的几个学校都在北方,他看了半天,轻声道:“离江洲好远。”

“远才好呢。”她皱了皱鼻子,斜了旁边的人一眼,轻哼一声。

“为什么?”贺遂忽然有些自私,太远的话,他们要多久才能见上一面呢。但她本就是自由的鸟,世界理应被她探索。

“你不是想让我走吗?”她低着头,晃了晃腿,用笔点点册子,“我走远点,你就清净了。”

贺遂知道她在说气话,但此时听着有些不是滋味。又暗自懊恼自己从前总说那些把她推开的话,但,可如果离了自己她就能过得更好,他也应该放手。

贺满见他不说话了,心里头莫名来了火气,这人又要把她推开吗?她气呼呼的,随手指了一所北京的大学。

“看见没,我新的目标院校。哼哼,怎么,填志愿的时候忽然管起我来了?难道你要把我拴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才放心?”她扭扭身子,把他挤到沙发角落里去,“为我好就别管我。”

贺遂看着她,没再说话。其实她说的也不无道理,人生大事上,他只能作为指引,不能代替她做决定。

两人静静看着那本册子,谁也没再说

话。

贺遂垂眼看着她校服裤上洇开的深色水渍,伸手轻轻将她揽进怀里。

爸爸的怀抱实在温暖,总是能让她感觉到安稳。但她还记着爸爸之前说的那些话,心里委屈,于是扭着身体挣了挣,没能挣开,反而被他搂得更紧了,贺满下口抵在他的胳膊上,后腰被他一带,跨坐在他腿上,两人终于面对面。

贺遂抬手拭去她的眼泪,叹息地说:“我确实管不了你。”贺满咬唇,一口气梗在喉咙里,被他气得眼泪直流。贺遂慌了神,有些无措地抬起双手去擦她的眼泪,赶紧说:“但我从没想要你走。”

贺满鼻尖发酸,因为气闷嗓子发紧,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偏过头去不想让他再碰。她分不清哪句才是他的真心实意,她闭上眼,思绪杂乱,缓了半天才硬邦邦地说:“不会是什么想让我好好考试才说的谎言吧,不用你假好心。”

“不是假好心,”贺遂捧着她的脸,挣扎着开口:“满满,是我不好。”

他坦荡的认错更让贺满难受,想要的安全感得不到回应,积攒的怨气也无处发发,爸爸真是让她又爱又恨。

“你就是不好,一次次赶我走,还说让我住校,口不得我离你远一点吧,”贺满越说越难受,“你还睡了我。”

她哽咽:“你到底是舍不得我,还是怕我走了以后,你心里愧疚?”

抬眼看他时,眼底已经有了茫然:“贺遂,是你一次次告诉我,我应该离开你,过没有你的生活,那我就去北方,去西部,四年十年,甚至更久,我可以不回来。”

手背上温热的泪水刺得贺遂心脏发麻,他看着怀里泪眼婆娑的女孩,眼底情绪翻涌,低声说:“我不敢留你。”

他自以为是的为她好,只不过逼得她情绪崩溃。可如今两人已经深陷漩涡,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从前。他再也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对她的感情。

贺遂抬手轻柔地擦去她脸颊的泪水,“可是满满,你的未来是你自己的,爸爸只能陪你走一段路。我不能捆绑你、左右你的人生,你要多为自己想想,读你喜欢的书,选你自己要走的路,对吗?”

“我没觉得你厌烦,从小到大都没有觉得你是累赘,如果...你真的想走那么远,想过新的生活,我的确会难受,会舍不得你。

“但那是你的决定,我理应支持你。”

搞得他好像是什么好爸爸一样,深情款款地说这些让她心酸的话。

贺满搂着他的脖子啜泣:“你不可以只陪我走一段路,你要一直陪着我。从今往后,你的余生都要陪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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