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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能等他开口。
“你有没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他的语速都变快了,好像有些急切,很希望我说出“有”这个回答一样。
让他失望了,我对这里一点印象都没有,我根本没来过这啊。
我实话实说,“没。你到底坐不坐?事真多。”
他肉眼可见地更焦急了,“真的一点熟悉感都没有吗?那儿,那棵树后面拐弯进去就是一个主题卫生间,你不是还闹着要把水龙头掰下来带回家吗?”
“你听谁说的?”我面露疑惑,“我哥?可不是这个游乐园啊。”
八岁时我和父母还有我哥一起去过游乐园,水龙头这事儿他们当时笑了我好久,甚至长大后我爸妈也常常在过年的时候提起这件事。
但他为什么要在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提起我小时候的糗事?羞辱嘲笑我吗?还是单纯耍我玩。
脑袋没来由地有些发晕,身体也变得有些沉重,我晃晃脑袋,试图驱赶这份不适。
再看向他时,眼底的焦急和担忧不似作假,且愈发浓郁。他抓着我的手,我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皮肤,我与他掌心相触的那块皮肤都变得烫了起来。
下意识想甩开,但心里却莫名出现了一个渴望的声音,对他的触碰有不舍,迫切地需要更多。
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周围的一且景象在这一瞬间变形拉扯,一切嘈杂的说话的声音都被屏蔽一般安静下来。
他的嘴唇开开合合,但我就是怎么也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我费劲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耳朵上,试图去听清他说的话,却最终只听见断断续续的几个字词。
好像是什么“最后一次…不管用……记忆”之类。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在我面前闪动了一下。
很快很短暂的一下,甚至可能不过只有几毫秒。像是某种虚拟人物故障出现的闪动。
还没等我确认这闪动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再一眨眼,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吵吵嚷嚷的说话的声音,游乐园广播里的音乐,工作人员运行设备前说的模式化的语句,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杂乱的声音涌入我的双耳。
头痛欲裂。
我痛苦地皱眉,蹲下来撑着头缓了好一会,也没有明显好转。
最近一个月常常头疼,可这一次是一个月以来最严重的一次。起码在此之前我没有出现过听不见声音、幻视的情况。
我想,造成这一切异常的肯定是他。
心里两种状态拉扯对抗。一个叫嚣着多接近他、靠近他,妄图得到他身上的信息,搞清楚一切不寻常背后的真相;另一个推着我后退,不断警醒我继续靠近只会打破如今平静安稳的生活,它好像在警告我,警告我背后没有什么所谓的真相,只有带来无尽痛苦的深渊。
“你还好吗?”
他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
我皱着眉抬头看他,伸手覆上他伸出来要拉我起来的那只手,借力站了起来。
“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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