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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依山而建的小城,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不魁梧也不瘦弱。略显佝偻,萎靡不振地走在街上。街旁商铺林立,不过,因为是初春,气温还比较寒冷,又是清晨。所以几乎没有什么行人。耳畔偶尔几声无精打采的鸟鸣。朝阳照在黑灰石板路上,也无甚光彩,让人倍感萧条。
“张兄弟!这么早就起来忙啦!”一个正在开门的商铺老板。对着这道身影打了个招呼。其实商铺老板也不关心他在忙什么。甚至有点儿想不起他的全名叫张什么了。出于商人的热情,每每看到都要打个招呼。与其说是热情,其实也就是个习惯。
“呃,我去前面买点儿东西。”那道身影一顿,略带敷衍的说道。说完他也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向前走着。当然也没想着别人会再问他什么。打招呼时,就是一个来回。没人无聊到会再问问,你究竟要买什么东西。
不过经此一问,那略带佝偻的身形渐渐挺起胸来。虽然只是不熟之人。但是他依然不希望别人看到他颓废的样子。
朝阳渐高,有些刺眼的阳光映到了他的脸上。一副中年的面孔,狭长的眼睛。不浓略淡的眉毛还有点耷拉。嘴唇微微干裂,两边的皱纹也开始把嘴角压低了。头即便梳着髻,也能看得出有那么一点点稀疏。任谁看也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模样,普通到转个头可能就会忘记。及不明显的眼神中隐约可以看到一些睿智,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无奈,不过这也不算特别,这个年龄的男人很多都这样。虽然不起眼,但他依然是我们的主人公,大名张不凡,小名爹没起。
即便是再缓慢的脚步,只要走就会靠近终点。此刻张不凡就来到了他此行的终点,万草药房。
顾名思义,这是一家卖草药的店铺。而张不凡的工作呢?就是到那些荒无人烟的森林里去采摘一些较为珍贵的草药。然后拿到药房里来卖。当然,那些真正价值连城的草药也不是他的实力可以采摘到的。收益和危险总是相辅相成。那些真正可以药到病除,起死回生,肉白骨活死人的珍贵灵草,不是位置相当隐秘无处寻找,就是伴随着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毒虫猛兽。而张不凡能采到的草药,无非就是那些略有疗效的普通草药,这类草药的作用其实啊,说实话就是可有可无。最大的作用也无非就是安抚一下人心了,所以其价值可想而知。说白了,张不凡也就是出个苦力,到那些人们不愿意去的深山老林里,把这些草拔回来,背到药房交给人家而已。毕竟只要是深山老林,就少不了毒虫,偶尔还来个野兽!但凡日子过得去,谁也不愿意去冒那个风险。
而今天,张不凡是空手来的。是来要钱的,世风不好,穷人就越来越多。捡草药这种不需要什么投入的营生,干的人自然也是越来越多。人多了,行情就越来越差。以前还能让张不凡略有盈余的营生。现在也只能勉强糊口了。想干这活的人多了,药房的老板自然也就越来越牛气。从开始的克扣压价,到后来索性开始拖欠药钱了。药房老板现在的口头禅都变成了,“爱卖不卖,不卖滚蛋。”
很是奇怪,世道越是不好,生病的人就越多。和之前的街道不同。虽然是清晨,百草药房的门前简直是车水马龙。有钱人怕买不到自己需要的药,担心少活几年。穷人要赶紧买药吃药,好硬撑着再去干活。反正所有的人都是忙忙碌碌的,根本没有人在意张不凡走进了店里。
“李老板。我的那个药钱”
“边去!我现在有事儿。”
张不凡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看老板也没有搭理他的意思。张不凡索性找了一个较为宽敞一些的窗口。依窗而立呆呆地看着外面的街道。
年纪越大,就会故意呆了。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不想事情。因为很多事一旦开始想就根本停不下来。结果只能是头晕脑胀,于事无补。
正当张不凡在端详窗外一位略有姿色的妇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旁响起。
“凡哥,啥时候来的?”
“哦,小贺呀!刚到,刚到!我来算算账。”
来人是店里的一个伙计。叫小贺,当年还是张不凡介绍来这家药房里工作的。小贺这人还不错,虽然没有什么能力补报,但至少一直记着张不凡这份人情。不管张不凡啥时候来店里,只要碰到必定哥长哥短问候一番。有时遇到张不凡来卖草药,他负责检验时。也都力所能及的给些关照。
“哥,你这钱不好要了。我前几天偷听到李老板和账房的谈话,他让账房把大家的药钱都拖着呢。”
“什么?他就是要赖账吗!”张不凡一听,有点儿急了,虽然钱不多。但那是他的度日之资啊。再拿不到钱,那他可就真要饿肚子了。
“哥哥哥,你小声点儿!我是偷听来的。让李老板知道是我说的。我就得滚蛋了。”
“哦,哦!知道了,小贺你还听到些什么?他不是要跑吧?”张不凡的语气略显急促。他此时有点儿慌了。这可是他的生计,再稳的人遇到这种事,都稳不下来。
“那倒不是。嗯哥,你跟我到这边来。”小贺给张不凡使了个眼色。带着张不凡走向了柜台最里面那间小屋。
那个小屋平时是收药交货用的,因为草药验货时要整个铺开,清点数量查看品种,大堂里人多,眼杂,实在不太方便,就专门设立了这样一间小屋。清晨的时候,采药的人都到山林里去了。此时都是来买的,没人来卖药草。那些要账的人也如张不凡之前一般,会在大堂中盯着李老板,找机会要钱。小屋落得空闲,此刻就只有小贺和张不凡两人。
“凡哥,咱长话短说。我说你听就行。这话可不能让别人听到。跟你说完我就得赶紧去干活儿了。你要是有什么不明白的,晚上歇了店,你来我家找我。咱再细聊。”小贺压低的声音略带一丝神秘的味道。
“这好嘞,我知道了,你说吧。”张不凡听闻脑瓜一转,这里肯定有事儿,还有可能是大事儿。
“那天,我听李老板和账房说,把药钱拖着。不是要跑也不是要赖。说是要把钱集中起来,雇一大批有身手的人去找一样宝贝。而且这宝贝啊,据说就在咱们城外的苍山里。好像叫什么灵参”
“血灵参!!”张不凡忍不住轻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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