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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和平靠墙坐着,那条伤腿伸直搭在小马扎上。
他闭着眼,似乎在休息,但微微皱起的眉头显示腿伤还在隐隐作痛。
张英英坐在炕沿,借着微弱的煤油灯光,缝补着秀棋磨破的袖口。
针线在她手中穿梭,动作稳定。
屋里很静,只有灯芯燃烧的噼啪声和屋外偶尔传来的虫鸣。
“明天……”宋和平忽然开口,声音低沉,“我去把分的那一百斤苞谷背回来。”
张英英穿针引线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淡淡“嗯”了一声。她当然知道宋和平的腿伤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好得比常人快,但该装的还得装。“背回来,放哪儿?”她问。
宋和平愣了一下,环顾这徒有四壁的破屋:“就……堆墙角吧。”似乎也没别的地方。
“墙角潮。”张英英语气平淡,“垒个简易粮囤,底下垫高点,用石头和木板。”
“……好。”宋和平闷声应道。
这女人,在这种时候能想到粮食防潮,也没想到他腿伤不方便扛粮食。
“那三亩地,”张英英继续道,像是在安排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是坡地,种不了东西。
等腿好利索了,去看看,能整就整点,不能整先放着。”
她刻意加重了好利索三个字。
宋和平明白她的意思。
那三亩地是宋老头施舍的劣地,根本指望不上,但样子要做足。
他瘸着腿去看地,更能坐实大房的凄惨和无奈。
“嗯。”他又应了一声。
“大队长给的旧炕席和柴火,明天应该会送来。”
张英英补好袖子,咬断线头,“柴火省着点用。
晚上冷,炕得烧热乎点,孩子不能冻着。”
宋和平听着她平静地安排着这些琐碎的生存细节,心里五味杂陈。
他忍不住问:“那五十块钱……?”
“留着。”张英英把针线收好,吹熄了煤油灯。屋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勾勒出模糊的轮廓。
她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清晰而冷静,“急用,买盐,买灯油,或者……买药。”她指的是宋和平的腿伤,需要长期花钱的。
宋和平在黑暗中沉默了。
黑暗中,张英英也躺了下来,挨着小七。
她闭上眼,意识沉入空间。
看着超市货架上琳琅满目的物资和那清澈的泉水,感受着怀中钱袋的厚,心底才泛起一丝真实的暖意和底气。
终于安顿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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