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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在心头的芥蒂解开了,又拿到了段重明的死穴,陆斩整个人彻底放松了下来。
高兴,实在是太高兴了。
加上在这座别院里,身边一个是相依为命的小舅子,一个是为他呕心沥血的挚友军师,陆斩觉得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他是在北疆军营里长大的,那地方到了冬天天寒地冻,汉子们都是抱着最烈、最割喉的烧刀子猛灌。
陆斩自诩酒量过人,京城里这些绵软的酒水,他平时喝个斤都不成问题。
他大口大口地喝酒,苏安敬他他喝,温长思劝他他也喝。
苏安也是真的开心。
积压在心里好几个月的憋屈一扫而空,这个年轻的读书人喝得满脸通红,一边拉着陆斩的衣袖说着小时候的趣事,一边忍不住抬起袖子去擦眼角的泪水。
就在苏安低头抹泪、偏厅里气氛最热烈、最松懈的那一瞬间。
温长思顺理成章地笑着接过酒壶,伸出修长的手指,借着给陆斩满酒的动作,宽大的长袖在陆斩的杯口上方极轻地拂过。
一粒指甲盖大小、无色无味的粉末,顺着他的指缝无声地滑落进澄澈的酒液里,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那是温长思特意让人配制的“引魂散”。
这药单吃无毒,可一旦混入烈酒,就会变成最厉害的迷药,甚至能放大服药之人心中最深处的执念与幻觉。
“阿斩,小安难得这么高兴,今夜便不醉不归吧。”
温长思眉眼弯弯,温柔地把那杯加了料的酒推到了陆斩面前。
“好!不醉不归!”
陆斩大笑一声,根本没有起任何疑心,端起杯子便一饮而尽。
又喝了几杯,陆斩觉得头有点晕了,眼前的苏安和温长思的人影开始重叠、晃动,他只以为自己喝醉了。
“奇怪……今天这酒……”
陆斩一句话还没说完,舌头就已经僵了,他觉得头晕的厉害。耳边苏安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远,最后完全听不到了。
饭桌上的热闹冷了下来。
原本看起来也有点微醺的温长思,眼里的醉意在陆斩倒下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他转过头,冷冷地扫了一眼同样喝得迷糊的苏安。
温长思拍了拍手,空气里闪过两道黑影,两名暗卫无声无息地落了下来。
“把苏少爷送回房去,好生伺候着。”温长思的声音冷冰冰的,没有一点温度。
“是。”暗卫架起苏安,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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