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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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密道出口时，走在前面的兜帽人突然停了下来。他用那种刻意压低的、模糊的嗓音说：“前面路上……斯内普好像躺在那里，我……之前不小心击昏他了。最好小心一点，别踩到他。”

“你击昏了斯内普？”布莱克愣了一下，随即竟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沙哑的大笑，“干得漂亮！”这笑声在阴森的密道里显得格外突兀。

哈利心中的疑惑却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他们——布莱克、卢平，还有这个兜帽人——之间的氛围太奇怪了。他们似乎共享着某种秘密的默契，偶尔会低声交换一两句哈利听不清的话，语气听起来甚至带着点久别重逢的、压抑的欢欣。但更让哈利在意的是，他们在交谈时，总会不自觉地、飞快地向他瞟过来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懂。

布莱克终于来到了哈利身边。“把小矮星交出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你自由了。”哈利说。

“对……”小天狼星说，“但我还——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告诉过你——我是你教父。”

“嗯，我知道。”哈利说。

“是这样…你的父母指定我做你的监护人，”布莱克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兜帽人，“但是现在……”他又看了一眼兜帽人，“无论如何，一旦我洗刷了罪名……如果你想要……一个不一样的家……”

哈利感觉自己一下子心花怒放。甚至对兜帽人的疑惑都烟消云散。

“什么——跟你一起生活？”他说，“离开德思礼家吗？”

“是的，哈利，是的。”布莱克笃定地说，“因为你马上……马上就要有一个新家了。”

哈利感觉这句话有两层意思。他压下了自己躁动不安的内心。只是朝布莱克点了点头。目光再次移向兜帽人，兜帽人似乎也在看着他。

哈利的呼吸一滞。

混乱发生得猝不及防。

刚刚离开打人柳的阴影，清冷的月光毫无遮挡地洒在卢平教授身上。月圆之夜，他忘记服用狼毒药剂了。小矮星变形离开，布莱克变成了一条大狗，与变成狼人的卢平撕咬起来。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哈利想也没想，朝着布莱克和狼人消失的方向，狂奔而去。他感觉到身边有另一个身影几乎与他同时启动，是那个兜帽人。

就在这时，视野之外传来一声犬吠，一声哀嚎，一条狗在痛苦的吠叫……

犬吠声好像是从湖边传来的，他们冲过去，全速奔跑的哈利感到一股寒气，但没有意识到那是什么——

犬吠声突然停止了，两人跑到湖边，明白了怎么回事——小天狼星已变回人形。他蜷伏在地上，双手捂着头。

接着哈利看到了它们，摄魂怪，至少有一百个，黑压压的沿湖边向他们逼来。

“待在这儿！”兜帽人厉声对哈利喊道，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

但这怎么可能？哈利想都没想就冲了过去，他的速度甚至比那个神秘的兜帽人更快。他不能让小天狼星死。

“呼神护卫！”哈利声嘶力竭地喊道，用尽全力想着小天狼星清白的证据，想着和他一起生活的希望。一缕银丝从他魔杖上飘出，雾一般的悬在面前。希望正在被吸走，他的膝盖发软，耳边再次响起了母亲临死前的尖叫，那声音越来越清晰……

就在他快要被绝望吞噬的瞬间，一个身影猛地挡在了他面前。是那个兜帽人。

一个荒谬绝伦、疯狂至极的猜想，在他被绝望和寒冷冻结的脑海里，如同惊雷般炸响。

他抬起头，死死盯着那近在咫尺、却始终隐藏在阴影下的面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撞碎他的肋骨。他紧张得喉咙发紧，用尽最后一丝气力，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的试探，轻轻吐出一个音节：

“pa？”

“爸？”

兜帽人的身体剧烈地一震。然后，在哈利模糊的泪眼中，他看到那手抬了起来，抓住了深色的兜帽边缘，向下一拉——

那是一张哈利再熟悉不过的脸。黑色的、总是乱翘的头发，明亮的榛子色眼眸，甚至那副眼镜……那简直就是他——詹姆·波特。

哈利彻底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维、所有的声音、甚至连不远处摄魂怪带来的冰冷和母亲濒死的尖叫，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他瞪大了眼睛，失神地望着这张脸。

詹姆看着哈利那震惊到失语的样子，脸上绽放出一个哈利在照片里见过无数次的笑容。

“没想到你真的会认出来，”他的声音不再刻意压低，恢复了它应有的清朗和活力，“不愧是我儿子。”

哈利回过神，刺骨的寒意再次席卷而来，母亲尖叫的回声在耳边重新变得清晰。他焦急地看向湖面上空那些越来越近的、令人作呕的灰色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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