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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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哈利一时间没搞清楚佩妮姨妈再说些什么，随即，他又突然意识到——佩妮姨妈可能以为自己在做噩梦。

“对那个孩子好？”莉莉重复道，“你是说哈利吗？佩妮，你刚才说‘以后会’？意思是，你之前对他从来都不好？”

佩妮的脸变得比刚才还要惨白，她求助般地看向丈夫。

“够了！”弗农鼓起勇气，猛地挡在佩妮身前，像一堵肉墙隔开了姐妹俩，“我不管你是人是鬼，立刻离开我的家！”

这时，听到动静的达力也畏畏缩缩地从餐厅探出头，当他看到手持魔杖的莉莉时，立刻发出一声哀鸣，双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屁股，仿佛那条无形的猪尾巴又要长出来了。

场面一片混乱。哈利走上前，轻轻拉了一下莉莉的袖子，试图缓和这剑拔弩张的气氛。

“妈妈，”他抬起头，看着莉莉那双与自己如此相似的眼睛，带着小心翼翼的期盼，问道，“你是来带我走的吗？”

莉莉脸上的严厉瞬间融化，被一种无比柔和的神情取代。

“是的，哈利，我是来带你走的。”她清晰地说道。

哈利感到一阵巨大的眩晕般的喜悦袭来，几乎让他站立不稳。

“就……就现在吗？”他声音发颤地问。

“就现在。”莉莉肯定地点头，伸手轻轻理了理哈利额前凌乱的黑发，这个自然而亲昵的动作让哈利鼻子一酸。

“不行！”弗农姨父喘着粗气，“你不能就这么把他带走！这不合规矩！我们是他的监护人！”

莉莉的目光再次转向弗农姨夫。“德思礼先生，詹姆和我都回来了。我们从现在起，会亲自照顾我们的儿子。至于规矩……”她微微扬了扬手中的魔杖，“我们的世界，自有我们的规矩。”

弗农的脸憋成了酱紫色，他想反驳，但当他的目光触及那根魔杖时，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再阻拦，接下来发生的绝不会是什么愉快的事。佩妮在他身后死死抓着他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浑身抖得像风中的叶子。

“可是……他的东西……”

“我只需要拿走我的东西，”哈利立刻接口，他一分钟都不想多待，“我很快就能收拾好！”

莉莉赞许地看了哈利一眼，然后对德思礼夫妇说：“我们会在门口等。”

哈利像一只被放出笼子的小鸟，飞快地冲上楼梯，冲进自己的卧室。他将自己放在那块松动的地板下的东西尽数拿出，并提走海德薇的空笼子（海德薇自己早已从窗户飞出去放风了）。再跑到楼下碗柜前，胡乱地将所有属于他的东西——课本、隐形衣、活点地图——一股脑儿塞进箱子，几乎是以他生平最快的速度完成了打包。

当他拖着沉重的箱子，一只胳膊夹着飞天扫帚，气喘吁吁地回到玄关时，看到莉莉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阳光为她红发勾勒出一圈光晕。而德思礼一家则挤在客厅门口，弗农姨父脸色铁青，佩妮姨妈眼神空洞，达力则持续着他的捂屁股动作。

莉莉没有再看他们一眼。她伸出手，自然地接过了哈利手中的箱子，另一只手则牵起了哈利的手。

“我们走吧，哈利。”她微笑着说。

哈利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女贞路4号那整洁却令人窒息的客厅。他没有说再见，因为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告别。

莉莉牵着哈利，大步走出了德思礼家的大门，走进了夏日明媚的阳光里。

哈利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抬起头，迫不及待地问出了那个从见到她起就盘旋在心头的问题：

“妈妈，爸爸呢？他在哪里？他……他没事吧？”

莉莉没有回答。她几乎是刚踏出德思礼家的大门，走下门前那几级台阶，就猛地停住了脚步。她松开了拉着箱子的手，也松开了哈利的手，在哈利还没反应过来之前，转过身，用力地将哈利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这个拥抱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猛烈，哈利整个人都僵住了，连飞天扫帚都掉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母亲的手臂环抱着他的后背，收得很紧。她的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温热急促的呼吸拂过他的皮肤。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这样抱着他，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填补上那缺失了十二年的空白。

哈利怔怔地站在原地，双手还微微张着，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妈妈的拥抱与韦斯莱夫人的不完全相同，但同样温暖。

他迟疑地抬起手臂，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母亲。起初只是轻轻碰触，然后，感受到那真实的温度和剧烈的情绪，他也一点点收紧了手臂。

莉莉依旧没有说话，但哈利能感觉到颈窝处的湿意。她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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