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45章(第1页)

裴既明身上的各种毒药解药,任玄如数家珍。他看着对方拎出自己压箱底的宝贝,终于没忍住,弱弱道:“这毒吧……其实没那么严重……”任玄抬头,视线如刀。裴既明放弃挣扎:“您请您请,不够我回去给您配新的。”任玄没再理他,低头将人扶稳身体,他语气一转,动作极轻极稳。“来,把这喝了。很快就好了。”任玄声音很低,与平日吊儿郎当的模样判若两人。裴既明在旁边看着,咳了一声,尴尬地插话:“也……不快。”“这毒退的慢,最少半个时辰,不能动、不能运气、也最好不要有太大的情绪波动。”裴既明耸耸肩:“先跟我回暗营吧,我那边还有备用药堂和静室。”他幽幽叹上口气,今天算是赔干净了。···此处暗兵营地,建在山后断崖之下,表面不过一座半塌的破庙,实则内藏玄机。庙中腹地深凿三丈,洞室九转,如蜂巢般错综。厢房一隅,裴既明靠厢房门边,盯着那道帘影,冷不丁的叹了口气。他身前这间厢房不大,耐不住有人一趟一趟地跑,把那道帘影,搅得不曾静下来过。烧水,倒水,捣药,喂药,裴既明这辈子,就没见这厮这么殷勤过。他见过任玄最狠的时候。那年他们困在中州,三天三夜没水没粮,周围全是疯了一样的追兵,任玄咬着牙逼他放毒。那人靠着一口气拽着他:“放毒。赌一把,我扛得住你的毒。我死了算我的。”毒进骨髓,任玄都能咬着牙把人剁完。杀完背着他出去,还骂他放毒不够狠。裴既明那时候就觉得,这人——怕是阎王来了都不肯看一眼的。可现在呢,任玄居然拽着他一个劲地问。那个曾经把他的毒当饭吃的人,事无巨细的开始在乎——这毒有没有副作用,会不会呛到肺,会不会损气元,会不会烧心脉。裴既明莫名生出一副有点说不清的感慨来。任玄这厮,果然是栽了呀。他原以为,像他们这样的人,就该一辈子活在战场上,枕着尸骨入眠,命悬一线才算安稳。可现在看起来——哪怕是他们这种人,终究也是能有别的出路的。裴既明倚在门边,懒洋洋地抬手敲了敲门框,吊儿郎当地开口:“老任,我这回来,一口水都没喝呢。”“他喝不了你搁哪儿守着,也不见你给我倒碗水。咋?喜新厌旧是吧?”任玄冷笑一声:“屁,你个狗东西以前受伤,老子不够关心你吗?”裴既明‘呵’上一声:“没见你把我抱在怀里哄过。”任玄振振有词:“那一样吗?!”裴既明笑意愈发玩味:“哪儿不一样?”——老婆和兄弟能一样吗?!任玄一顿,瞥了眼帘子,像是怕屋里那人听见,咬牙把话题往旁边扯:“都是你那破毒!老子没砍你就算好的了!”“他刚才神志都不清了,还抓着我袖子,没看见吗?还说胡话,没听见吗。老子哄一下怎么了?!”裴既明冷眼看他:“你不就是想说人家意识不清,还喊了你的名字。”任玄:“……”任玄嘴角抽了抽,像是想反驳,又像是想狡辩,刻后,他义正词严:“他胡话说了一堆,怎么就不能叫我?”裴既明“啧”了一声,像是看穿了他七层皮:“行吧。胡话都叫你,那真不是一般关系。”裴既明往后一靠,轻声一笑:“咋?喜欢人家?”他以为这又是一轮唇枪舌战的起手式。任玄却没像往常那样同他呛声。任玄只微微挑了挑眉,只淡淡地应了一声:“是。”那一向漫不经心的目光,此刻静得骇人,像压了一整座夜色。任玄抬眼看着他,目光极静。裴既明怔了下,没料想到,任玄这这一回,能这么认真。裴既明愣在原地,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他又想起很多年前的那个夜里,或许当时他再认真些,或许当时任玄再认真些。或许一切,都不会走到最后那一步田地。裴既明盯着任玄看了半晌。他听到自己近乎沙哑的声音:“知道了。”任玄挑了挑眉,总是能把这沉凝温存的气氛,一句话霍霍干净:“你什么表情?看老子有对象,嫉妒是吧?!”裴既明果断翻了个白眼:“老子嫉妒你?你搁那做梦吧你。”说话间,屋里传来一阵轻微响动,那声音不大。重色轻友不是说说而已,任玄马上就不和他吵了。屋中灯火映在榻上青年的面上,似将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薄光。青年撑着肘,欲起,肩头却被任玄稳稳按住。“别动。”他的语气自然而然的温和下来:“你身上余毒未清,先躺着。”他说着,俯下身,一点点将人扶回枕上。青年眉睫颤了颤,眼中雾色沉沉,声音既底且哑:““……任玄?我看不太清。”任玄微顿,俯下身,以掌覆他眉眼,嗓音沉而平稳:“解药的缘故,很快便会好。”他伸手覆住对方的手。那只手动了动,微凉,没什么力气。任玄眉心微蹙:“是不是难受了?要喝点水吗?”卢士安含糊不清的“嗯”了一声。任玄将他揽入怀里,取过瓷盏,低低地哄了一句:“慢点。”那水带着微温,顺着喉咙缓缓滑下去。任玄一手护着他的下颌,免得呛到,待瓷盏见底,才将他安置回榻上。那份小心,几乎像呼吸般自然,沉在他骨子里,不必言说。帘外,裴既明靠在门柱上,没有说话。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们一起杀人归来,半夜瘫在屋顶上。当时他问任玄:“你觉得自己会栽在哪种人手上?”任玄叼着半截干草,笑得风轻云淡:“不会栽。”而现在——裴既明心里只冒出七个字:真特么的会吹啊。裴既明的眼神慢慢温和下来。任玄这厮,能给自己找到一个锚点。裴既明想:这也挺好。——个鬼!任玄这狗东西,前一刻在对象榻边温声细语,下一刻转身就对着他颐指气使。特么的,重色轻友是吧?!任玄这厢替人掖了掖被角,又摸了摸脉搏,转过身,语调已经变了个味儿。“愣着干嘛?你那暗档,抄一份给我。”裴既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脸都绿了:“老任,你虽然人不在暗兵了,你这是一心想把我也干黄是吧??!”他……他利用我的感情?!裴既明气的炸毛:“收金卖命不问出处,买家信息都交给你了,我以后还怎么混?谁还敢上门做买卖?”任玄一脸嫌弃地啧了一声:“你这人怎么一根筋?谁问你买家了?”“那你要啥?”裴既明翻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鬼主意,不就是看卢士安左迁督察院,咋?看着心疼?”任玄本来还吊儿郎当的,听到这话却整个人顿了一下:“他被贬了?在皇城?”任玄眉头一拧,语气都冷了半截:“卢节人呢,死了吗?!”裴既明叹气,语气半是无奈半是调侃:“卢节亲自调的。得罪了人,卢节怕他真把人得罪死了,索性先放冷了。”任玄挑眉,卢节这厮,什么时候这么会来事了?他“哦”了一声,语调轻描淡写:“那无所谓,早晚调回去。你东西先给我。”任玄继而靠近裴既明一步:“暗榜上有没有你看不顺眼的?把他案底给我,我递给士安,朝廷替你收拾他。双赢的事,你纠结什么?”裴既明默默望了他几秒,良久,他慢吞吞地开口:“老任,我发现了,你当年干暗兵,确实是浪费人才。”裴既明的仇人,那也是多到能单列个清单的程度。给朝廷递刀子、替自己清理门户,朝廷出手、自己坐收渔利。你别说,你还真别说,有点不错。裴既明挑眉:“行吧,东西给你,回头记得替我多抬一手。”任玄这厢却是勾过裴既明的肩膀:“老裴,我跟士安说了,说你是朝廷暗派进暗兵里的探子,你小心些,莫露了马脚。”裴既明:“……”他沉了半晌,道:“有一事须同你说……如今我不止管北面,四方暗兵,皆归我掌。”任玄眯了眯眼:“我听你瞎吹,四方暗兵各为其主,他顾老二会听你使唤?”裴既明:……裴既明语气不耐:“不是,就算我只是名义上的老大。你见过谁家老大是内线的了?”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抢不到男主,我决定咸鱼

全世界都爱我是一篇万人迷主受耽美文,但作者不宣布正牌攻是谁,让读者自行买股。秦书作为该书的忠实粉丝,全部身家压在了其中一攻上,每天打鸡血似的为自家崽崽攻摇旗助威。一觉醒来,秦书穿成了这篇买股文中的最垃圾的一股,纯粹就是其他CP的感情催化剂。为了让磕的CP早日成真,秦书努力扮演着自己的角色,为自己的崽崽攻扫平一切障碍,对超人气股谢澜之严防死守。秦书拆我CP者,喝可乐没拉环,吃泡面一辈子没调料包!谢澜之小傻逼。经过不懈的努力,秦书最后含笑看着自家崽崽顺利抱得美人归他圆满了。其他股秦书别放弃啊,只要他们还没结婚,我们就有机会!秦书心好累,我选择放手给他们幸福。再见了兄弟们。(含泪挥手)其他股怎么突然感觉少了很多乐趣,这淡淡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秦书,快回来和我们抢人啊!秦书咸鱼躺好舒服啊。前情敌谢澜之忍无可忍,找上门把咸鱼躺的秦书拎起来,说想咸鱼躺?去我床上。...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穿成农门娇美小福包

苏小鹿意外身亡后,胎穿了。她一出生,亲娘赵氏就大出血,失去了生育能力。奶奶王氏当即就嚷着这就是个扫把星,必须给我丢了,不然你们一家就都给我滚出去。亲爹苏三郎咬了牙好,那娘就把我们一家分出...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重生年代病美人後妈只想咸鱼

姜黎是在凹里村姜家娇养长大的病美人幺女身上醒来的原主也实惨先是被退婚,接着赌气嫁给二婚男做後妈,没成想,这个後妈竟倒霉催地成了大院里另一後妈的对照组简直堪称炮灰界女配中的翘楚但在姜黎这,一切都不是问题她只知道,所谓的二婚男是海归科研人才,业务忙丶工资高丶盘靓条顺,常年不着家,在这吃不饱穿不暖,出门靠走,通讯靠吼的年月里,嫁给对方,对此生只想咸鱼的她来说,再好不过!姜母闺女傻了!哥哥(嫂嫂丶侄儿侄女)们妹妹(小姑子丶小姑)疯了!不过,除了一家之主姜大队长外,其他家人都在为姜黎捏一把汗,担心身娇体弱的宝贝闺女(妹妹丶小姑子丶小姑)受不了做後妈的委屈,把自个憋出个好歹来知道姜家这档子事的村里人,凑在一块满嘴冒酸气,说些有的没的,特别是那不盼人好的,只等着看姜家的笑话结果,姜黎婚後的日子不但过得美滋滋,更是男人疼,继子女们宠丶张嘴就喊妈,爷几个就像黏人精,媳妇儿(後妈)走哪跟到哪某统懵逼本以为绑定的宿主是青铜,没想到却是王者洛晏清生性淡漠,心里只有工作,但不知何时起,惊讶发现,整年难回家一次的他,竟在不知不觉间,盼着假期到来...

声起高台

声起高台

提示本文总体权谋,有部分玄学设定,谨慎观看!!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悲剧是每个乱世结束丶盛世伊始必演的一出悲剧。不杀功臣的皇帝绝对不是个好皇帝。姚复的心肠早已在连年的征伐中渐冷渐硬,在权力与情义的战斗中,默许了应瑕将从前同生共死的兄弟们扣押在了宫中。他觉得良心不安,却又不想放弃权力。那颗多年前种下的因,终于趁着高高在上的皇帝心绪杂乱开了花结了果。殿下,陛下已经昏迷三日了,再这样下去内侍垂着头,甚至不敢擡头看一眼屏风後皇帝发妻的剪影哪怕一眼。应瑕坐在屏风後,强忍下心中的担忧悲伤与恼怒,终于尽量平静地说传旨,陛下害了风寒,休朝十日,丞相监国。紧接着,她站起身来,随意叫了两个宫女,去了关押犯人的宫殿。送来的有十几块木牌,十几杯鸩酒。高高在上的皇後俯下身子,轻轻抚摸了一下韩玉筝怀里的小女孩柔嫩的面颊,语调温柔地说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要麽死,要麽随我入局去救皇上。功臣们齐齐叩首,随後接过了托盘里的木牌。白衣白发的仙内容标签强强升级流古代幻想玄学正剧先婚後爱...

章台柳

章台柳

十四岁的解元郎,订亲衍圣公的外孙女冯俏。两人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青葱走向白头。在官海沉浮,和变化莫测的皇权斗争里,章年卿不断平步青云,为了成为冯俏的保护伞。站在权利的顶峰是为了保护所爱之人。不重生不穿越,纯土著小儿女的官场爱情关键词标签原生土著的爱情我是孔子的曾孙孙孙孙孙孙女婿从婚前甜到婚后~﹡~﹡~﹡~﹡~﹡~﹡~﹡~﹡~﹡~﹡~﹡~﹡~一句话简介男主从举人到首辅,女主在后院吃吃喝喝的故事官场名言把握时机十分重要。太早被旧帝仇扁,太晚被新帝轻视。ps1朝代架空,请勿认真。21v1向没有小三。...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