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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墨灵只说了两个字,声音不大,但王胖子和黑瞎子同时安静了。不是因为被吓到,而是因为她说这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到让人本能地觉得如果不闭嘴,后果可能不太好。
吴邪在后面看着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小声对张起灵说:“她怎么比你还像老大?”
张起灵没有回答。
他从进入地宫开始,目光就一直落在墨灵的背上,几乎没有移开过。不是那种审视或者戒备的眼神——如果是戒备,吴邪早就能察觉到了。那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背影,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墨灵率先走下斜坡。
她没有打手电,但她走得很稳,每一步都踩在石阶最厚实的位置,避开那些被水浸泡得松软的边缘。她的右手始终搭在腰间的麟纹短刃上,拇指抵住刀柄的卡榫,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态。
“跟上。”她说。
张起灵第二个走下去。然后是吴邪,再然后是王胖子和黑瞎子。解雨臣走在最后,手里举着一只战术手电,橘黄色的光柱在他身前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
斜坡的尽头是一扇石门,半开着,门缝大约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门上有雕刻,线条被风化得模糊不清,但仍能看出是一些兽面纹和云雷纹的变体。墨灵凑近看了一眼,目光在某个细节上停留了片刻。
“秦汉时期的风格。”解雨臣在她身后说,“但有一些细节是中原没有的,应该是当地文化与中原文化交流的产物。”
墨灵没有接话。她伸手在门缝里探了一下,手指在石门的边缘摸了摸,然后猛地缩回来——指尖上沾了一层灰白色的粉末。
“什么东西?”吴邪凑过来看。
“硝石粉。”墨灵捻了捻粉末,放到鼻尖闻了闻。“有人在我们之前来过,在门缝里撒了硝石粉。如果有人推门的力度不对,摩擦产生的火花会点燃这层粉末。”
“然后呢?”王胖子问。
墨灵看了一眼门后黑暗的深处。
“然后里面的人就知道外面有人进来了。”
王胖子咽了口唾沫。
墨灵侧身从门缝里挤了进去,动作轻巧得像一条蛇。张起灵紧跟其后,然后是吴邪。王胖子卡在门缝里费了好大劲才蹭过去,衣服上蹭了一身灰,嘴里骂骂咧咧。黑瞎子倒是轻松,他比王胖子瘦得多,跟条泥鳅似的就滑过去了。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墙壁上每隔几步就有一盏灯台,灯台是青铜铸的,造型是某种叫不出名字的异兽,嘴巴大张,灯芯从舌头上伸出来。墨灵用打火石点燃了一盏,火焰“噗”地窜起来,沿着灯台之间的暗槽一路蔓延下去,一盏接一盏,整条甬道在几秒钟内被昏黄的光照亮。
这种自动点火的机关不算罕见,但墨灵注意到火焰的颜色不太对——正常的火焰是橙红色的,但这些灯台里的火焰带着一层幽幽的蓝绿色,像是掺了什么东西。
“别闻。”她简短地警告。“火焰里有铜绿和砷的化合物,闻久了会头晕。”
黑瞎子已经把鼻子凑到一盏灯台旁边了,听到这话赶紧缩回来,但还是忍不住吸了半口气,然后脸色一绿:“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你没听。”
黑瞎子:“……”
---
甬道的尽头是一个宽敞的石室,大约有半个篮球场那么大,呈不规则的圆形。石室的地面上铺着青砖,但不是平整地铺的,而是呈一种放射状的同心圆图案,中心是一个凸起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什么漆黑的东西,在昏暗中看不清轮廓。
墨灵站在石室入口,没有急着踏进去。她蹲下来,用手掌贴着地面的青砖,轻轻按了按,又换了几个位置按了按,然后站起来,在石室入口处来回走了几步,最后停在一个特定的位置上。
“都别动。”她说。
吴邪本来已经迈出去半只脚了,听到这话硬生生把脚收回来,差点闪了腰。
“怎么了?”
“地面是机关。”墨灵指了指那些呈放射状排列的青砖。“每一圈砖的承重极限不一样。最外圈的砖可以站人,第二圈不行,第三圈可以,第四圈不行——交替排列。如果你踩错一块砖,整个石室的机关会同时触发。”
王胖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下的砖——他正好踩在第一圈上。“那我这块?”
“可以。站着别动。”
黑瞎子低头一看,自己站在第三圈,刚好是可以的那一圈。他松了口气,但又觉得不对劲:“你怎么知道的?你以前来过?”
墨灵没有回答。她踩在第一圈的砖上,开始向石室中央移动。她的脚步很轻,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可以承重的青砖中心,不偏不倚,像是在跳一支只有她自己知道节奏的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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