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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再一次因为走位问题,被永鹏结结实实撞到了桌角。
小女孩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偷偷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
整整一上午三四个小时,他们连一个像样的配合都没打出来。
对面的陪练队员都露出了茫然又挫败的表情。
苗念缓缓直起身,捡起场边擦汗的毛巾,把整张脸埋了进去。
滚烫的泪珠在毛巾纤维间晕开,她死死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郝友其见状抬腿就要过去,却被老刘指一把拽住胳膊:"你干啥去?你教人打混双去啊?"
"昂"郝友其撇了撇嘴,声音里压着心疼,"不能跟她上,我还不能教一教啊?"
老刘指拍了拍他的腰腹,朝二楼使了个眼色:"你没瞧见老官在二楼?他在练小妮儿呢!"
"这有啥好练的啊?"郝友其急得声音都提高了,"四五个小时了,饭也没吃,再练她就崩了!"
老刘指意味深长地眯起眼睛:"人要的就是她崩!"
"可是······"郝友其还想争辩,喉结上下滚动着,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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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指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你要还想三个月后跟她配混双,这段路是她必须要经历的。"
"这么练,不得给她练废了啊?"
郝友其眉头拧成了疙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运动裤的松紧带。
"别嚷嚷,"老刘指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心疼。跟你乔指一个德行!"
郝友其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抵在腰髂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追随着场边的身影。
从这个角度,他能清楚地看见苗念从毛巾里抬起头时,面颊上未干的泪痕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苗念深呼吸了几次,声音还带着些许颤抖:"我去换件衣服,你们先练会!"
郝友其眼疾手快,弯腰捞起椅背上的外套。
"你去哪?"老刘指挑了挑眉,嘴角挂着洞悉一切的笑意。
"我换衣服。"郝友其面不改色,脚步却明显朝着更衣室方向偏移。
老刘指哼笑一声,摇了摇头:"哼,臭小子装都不装了"
更衣室后的挡板区空荡荡的,大多数人都去了比赛现场观战。
苗念蜷缩在一块挡板后面,整个人裹在毛巾里,像只受伤的小兽般低声呜咽。
她一边抽泣,一边还不忘瞥向手腕上的运动手表——竟然在给自己计时。
"小孩儿哭还计时啊?"
熟悉的声音让苗念猛地一颤。
她慌忙用手背抹了抹眼泪,却在抬头时让更多泪珠滚落。
郝友其不知何时已经蹲在她面前,训练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肩上,逆着光的轮廓显得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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