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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追她?”周斯扬揉着眉心坐直。
“上回那个师兄啊我靠,”程煜非手机开始免提,扒自己朋友圈,“我刚刷微信,看到有人发图片,也不算表白吧,就是那师兄给她点了首歌,当着好多人的面,虽然没说清楚,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程煜非社交圣体,微信朋友人爆满,有今天在夏烛他们饭局上一个景观部领导,三十多岁的女领导,没结婚,人心态特别年轻,像二十多岁的想姑娘。
朋友圈发了照片,并配了详细的文字说明,最后总结了一句,还挺浪漫。
程煜非把朋友圈截图发给周斯扬。
周斯扬按开头顶的灯,垂眸,拇指划着那张照片放大看了几眼,照片里夏烛穿了白色的薄款针织衫和牛仔裤,脑后束了马尾,很简单,但青春好看。
屏幕灭掉时,他喉咙滚了下,降了车窗,去按略微酸痛的太阳穴。
上周还在的时候,他听夏烛说过耿凯好几次,话里话外颇多赞赏。
老实说,他其实不太确定夏烛到底喜不喜欢自己,所以,如果有年龄相当,一起同过窗的学长喜欢她,而恰好她对对方也很有好感……按理说,他不应该阻拦,也不应该去横插一杆子。
不确定对方喜不喜欢自己,还去挡对方的桃花,是件很不道德的事。
周斯扬点着方向盘,很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但几秒后,他手指拨了下钥匙,道理是这个道理,但他妈的还是有点不爽。
勾着衣领往外松了松,又想起来自己还在这儿给人当车夫。
眼神锁着窗外的那棵树凝神两秒,气还没喘匀,扔在中控台的手机又响了两下。
下意识以为还是程煜非,捞手机的动作都带着一丝烦躁,划了按键放在耳边,正想喷他,听到听筒里传出的一道清透女音:“你还在停车场吗?”
她刚借口上厕所,现在在走廊通道给周斯扬打的这个电话。
领导都在,她作为二组副组,不太好走,而且……她想升职,所以这种场合应该多和领导,同事交流,耿凯刚刚的行为让她有点难受,但她还不想仅仅因为这个,打乱她工作的事情,她还有事情跟景观部的那位女领导交流。
所以她不想现在走。
但由于刚刚那首歌的关系,现在大家调侃的兴头太盛,她也有些遭不住,想到周斯扬还在外面,左思右想,厚脸皮地打了这个电话,想让他过来一起吃饭,压压场子,把这个娱乐的劲儿往工作的方向带一带。
她是真的想等李丽再往上升的话,接组长的位置。
夏烛没把自己的小心思讲透,只电话里问周斯扬要不要也过来吃饭。
夏烛也怕给周斯扬添麻烦,问得小心翼翼:“都是景观部的领导,还有陈副总。”
陈岩是中宁的老人了,跟周斯扬关系不错。
真是瞌睡的时候来枕头,周斯扬没犹豫两秒就答应了。
夏烛松了口气,很真挚的:“谢谢你。”
那端人懒洋洋的“嗯”,没别的表态。
和夏烛挂了电话,下车先抽了根烟,烟掐灭,往餐厅方向走时,看到不远处的程煜非。
程煜非本来就勾着头四处扫视找人,周斯扬看过去时正巧被他捕捉到视线,扬手“哟呵”了一声,快步走过来。
周斯扬捻了烟灰,皱眉看他:“你怎么在这儿?”
程煜非一拍大腿,兴致昂扬:“我在旁边跟人吃饭,刚看见那大瓜,我饭都没吃完就跑来了,说看看。”
“……”
周斯扬没理他,两步往旁边,找了个垃圾桶,烟头丢进去,抬手撩了两下,把烟味散掉。
程煜非跟着过去,上下扫了他一眼:“你又干什么?不是说车上等夏烛?”
周斯扬回:“进去跟他们吃饭。”
程煜非啊了一声,问:“砸场子?”
周斯扬转着的打火机塞进口袋,看他一眼:“我有病?”
说完低头,回陈岩消息,几分钟前问了句陈岩现在在哪儿,陈岩说在这片吃饭,还顺带问他来不来,他顺着应下来,现在正在跟他确认桌号。
程煜非盯着周斯扬那脸望了几秒,看出他现在心情一般,胳膊肘支着旁边的树,旧事重提:“你跟夏烛还离不离了?”
周斯扬回消息的手指顿了下:“看她。”
“她愿意的话,不离也行。”周斯扬敲了个好,发回给陈岩,再接着抬头扫了眼不远餐厅的方向,问程煜非去不去。
“去啊,”程煜非一拍大腿,“我不说了,我饭都没吃完就过来了。”
夏烛和周斯扬通完电话,在洗手间磨叽了一会儿时间,再回座位,正好看到陈岩招手示意不远处的周斯扬和程煜非。
对上周斯扬视线的那一秒,夏烛莫名的心里安定下来,她揉了揉脸,散掉脸上几欲挂上的笑,轻咳一声,扫了眼桌面,往李丽坐着的方向去。
先前的位置在耿凯旁边,那首歌之后,她去了趟洗手间,再出来,找理由把位置换到了李丽身边。
吃饭的人多,坐的是靠里面的长方形大桌,从外厅往里要经过一道长而窄的走廊,前方有酒车推过,周斯扬和程煜非正好被堵在这儿。
因为酒保推车,周斯扬被迫停步,又因为被路过的人撞到,才不经意地侧头抬眸,才正好撞上和夏烛对视的那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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