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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金生主动约曲连杰到酒店顶层的酒廊小坐。
水晶灯暖光漫下来,桌上摆着年份不低的洋酒,两人慢慢碰杯闲谈。
喝了一阵,金生又提议带他去本地一家顶流夜总会消遣。
全场的消费,酒水、包厢、安排,明面上全是金生挥手签单,一副根本不在意花销的阔绰模样。
只有金生自己心里清楚,这些开销说到底都是羊毛出在羊身上,等事成之后,统统要算在曲筱绡头上,由她来买单,所以花起来半分不心疼。
曲连杰只当是抱上了真正的大金主,对方真心带着自己见世面,心底的信服又重了几分。
连着两天,金生悠哉游哉陪着他吃喝闲逛,半句不提打牌的事。
曲连杰心里头憋着一股劲,按捺不住,主动试探着开口,朝着楼下赌场的方向扬了扬下巴:“金总,楼下就是赌场,咱们要不要下去玩两把试试手气?”
金生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淡然:“不去,这里不玩。过两天我们动身去别的地方,那边有局。”
曲连杰连忙追问:“去哪里?”
“小勐拉。我一个朋友搭的大牌局,规模很大,专门留给我们的位置。”
这话一出,曲连杰心里泛起疑惑。
他皱了皱眉:“新加坡本身就有赌场,您和三小姐又是发小,在这里玩不是更方便稳妥?何苦特意跑一趟小勐拉?”
这套说辞金生早就烂熟于心,不慌不忙地跟他解释:
“我和三小姐确实是发小没错,但新加坡这边是持牌正规场子。咱们这次动的是几个亿的盘子,输赢都不是小数目。输了也就罢了,一旦赢钱,税就要扣掉三成。”
“赢一个亿,直接拿走三千万交税;赢两个亿,六千万就没了。不光扣得狠,资金结算流程还拖沓,等钱到手,短则十天半个月,长了两三个月都有可能。钱谁都不嫌多,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平白无故白白交这么一大笔税,犯不上。”
“小勐拉那边不一样,不受这套规矩约束,赢多少拿多少,没有扣税这一说,现金周转痛快,钱到手快。”
曲连杰默默琢磨着这番话,道理听着确实说得通,可心底还是隐隐有一丝犹豫。
金生看他迟疑,顺势把选择权抛给他,语气不紧不慢,带着一点无所谓:“当然,决定权在你。要是你心里犯嘀咕不想去,那你就在新加坡自在玩几天,之后自己回国也行。我后天就有车过来接我,我单独过去入局。你好好想一想。”
说完,金生端起酒杯抿了一口,不再催他,留足空间让曲连杰自己权衡。
曲连杰坐在原地,脑子里反复盘算:三成的巨额税款、漫长的结算周期,一边是能全额落袋、拿钱利落的小勐拉。
他好不容易才拿到这个合股的名额,怎么甘心就这样放弃?
金生看他还在迟疑,慢悠悠拿出手机,当着曲连杰的面拨了电话给小五。
电话接通,他语气平淡,像是已经拿定主意:“小五,你上来一趟。”
没等几分钟,小五敲门走进包厢,躬身问道:“金总,有什么吩咐?”
金生抬眼扫了曲连杰一眼,淡淡开口:“曲先生大概不跟我们去小勐拉了。后面你不用盯着他这边,跟车队那边说一声,不用多安排一个人的位置。另外通知大华子,尽快再找一个合适的牌搭子补上,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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