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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一?
燕一!
竟然是燕一!
白春生想扭过头去看正提着他的燕一,但奈何他被困在这个玉俑体内,连转个头都做不到。
一时之间,白春生都顾不上燕一是怎么做到竟然能在这犹如山海般多的玉俑中找到他的。他奇怪燕一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要不是开不了口,白春生早就要拍着翅膀追问了。
燕一像是还不知道他手上的玉鸭子就是白春生似的,他轻笑了一声,就这么提着白春生向前走。
嗯?
燕一怎么不救他啦?
白春生想不明白。
他到底知不知道这看上去呆傻的玉鸭子体内,其实是他这个英明神武的妖王白春生啊
白春生恨不能跳出这个玉俑,用自己短而有力的小爪蹬燕一的手两下,好叫这个蠢笨的家伙明白他的厉害。
可燕一到底听不见白春生心底的呐喊,就像是刚刚燕一能扒拉出白春生,已经用光了白春生今天的运气。
燕一继续往前走,他拿着一筒玉简,偶尔还会停下来将这玉简抵在额头观看一会儿。
这密室亮堂犹如头顶明月星辰,也不知道这些光究竟从哪儿来的,总之,将此处照得连画有奇珍异兽的地板都明光烁亮。
白春生托燕一的福,这才看清了这间密室的全貌。他刚刚是在入口处的角落里,被燕一给翻出来的,除他之外的玉俑多到几乎数不清。
这些栩栩如生的面容、形色各异的生物,像是一个收录齐全的各族生物集合,凡事能想到的动植物,这里几乎都有。
白春生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挪动着自己唯一能动的眼睛,看看这里究竟放着些什么,可看到后来,他就渐渐的心生寒意。
尤其在他回想起那个几乎与正常无异的村落后。
要是、这些玉俑的体内,也曾经有过和他一样被困在其中的灵魂,可在最后却随着时间,不得不消逝,这该是一种怎么样的绝望啊。
就算是白春生也知道,这样不健全的神志,即使真的能有下辈子,恐怕也只能做个傻子了。
白春生不敢再想下去了,他这才正正经经的开始琢磨自己怎么才能脱离这层困住他的玉俑。他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龙族的魂渊,听说魂渊内有一盏命灯,可活死人肉白骨,用它去照见人的影子,就能瞧见这人一生遇上的、没遇上的全部因果。
可惜这东西是龙族至宝,非嫡系不可见。就连能见的嫡系,也不过只能见到一盏靠着珍兽油脂而燃的分灯。除去它的火焰传自命灯外,能做些召回魂魄的小事外,根本没什么稀奇的。
——想也知道这是死路一条。
白春生再不想碰见沈玉莹那莫名其妙的疯婆子了。
可想到这,白春生就再没了头绪,他在心底叹叹气,回过神,才发现燕一已经拎着他走出了刚刚的那间密室。
对寻常修士来说凶险非常的遗迹秘境,对燕一来说,简单得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中散步似的。
刚刚燕一走过的是一间偏殿,他绕过好似长着牙齿的黑石板,和在花蕊中开满密密麻麻细小人脸的牡丹花海,绕着宫殿的河水是黑色的,河底似漂浮着一眼望去数不清的白骨。
他慢悠悠地逛过一圈,这才提着白春生,从花园走到主殿。
主殿并不大,三面墙上都空空如也,正对着的墙面正中央上有一个小孔,似乎是挂过什么东西,又早已被取下。
比起偏殿足以让人震撼的奢华,这儿寒酸得让人忍不住落泪。地上放着一个蒲团,正前方有一个木制的小案子。
案子上收着一个细长的锦盒,和一个制式简朴的莲花香炉,香炉上插着一支没有燃尽的香。
燕一才打开正殿的门,这支没有燃尽的香再度燃烧了起来。
花园的风吹进了殿堂,白春生的视线似乎被什么东西模糊了一瞬,等他能再度看清,他迷迷糊糊中似乎看到了长长的红纱,这些红纱包围住了他与燕一,风吹起红纱,就像是吹起一个又一个被束之高台的秘密。
软椅、香案,靠向窗的地方挂着一个金铸的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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