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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春生喝过酒,还醉了,因此前半夜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他模模糊糊的做了个梦,梦见自己在魂渊邀月楼的阁楼上,自己站着,手里提着一把剑。在白春生的不远处,卧着一条巨大无比的金龙,鳞片闪闪发光,即使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就足够让人心生怯意,他的一片鳞片比白春生一只妖都要大得多。
这头金龙显然是薄琰无疑了。
白春生提着惊鸿剑,心中有了底气:“你杀了燕惊秋?!”
薄琰懒懒地掀了下眼皮,扫了白春生一眼:“是。”
白春生怒气冲天,这回是真的一点都不怕这条恶龙了:“你为什么要杀他?”
薄琰又把眼睛闭上了,一副很看不起白春生的样子:“不知道。”
白春生更生气了:“我要杀了你!”
薄琰定定地看着白春生,目光从上至下地对着白春生扫了一边,轻蔑的态度一览无余。
他嗤笑一声:“有胆你就来。”
这气得白春生要发抖,他一个激灵,就被气醒了。
好可恶的薄琰。
白春生被气醒了。
毫无疑问,这又是个可怕的噩梦。就算睡醒了,白春生还是怒意难消。
他一定要薄琰这个坏东西付出代价,他要为燕惊秋复仇!
竹屋的窗户开着,有月光洒进来,弈舟不在,但有四个的几个侍女站在床边,像是在候着他睡觉。见到白春生醒来,为首的一人上前两步,柔声问:“公子如何?”
剩下的些酒气,白春生已经能自己用灵力消化了,他含含糊糊地应了个“好”。
喝酒以后的记忆,就像是没经历过似的,白春生没有一点儿的记忆了,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像是被人抱回来的,可能是弈舟吧。
白春生坐起身子,他突然的意识到,这似乎是个绝妙的机会。燕渐行是没来没错,但是太虚宗来了个大师姐,这也是能在太虚宗里稍微说得上话的人物,事关燕惊秋,她一定会回去上报燕渐行的。
而现在晚宴还在继续,看似来照顾实际上是来监视他的弈舟不知所踪,要想去找人通风报信,现在恐怕是最好的机会了。
白春生环顾四周,在竹屋的角落,有淡蓝色的光幕闪动。
显然是薄琰怕他逃跑设下的禁制。
这样想着,白春生面露纠结,他编不出什么像样的借口:“我想出去一趟。”
离他最近的女侍恭敬的说:“尊上说您喝醉了,还是在屋子里安静些的待着好。”听着语气挺恭敬的,字里行间却满是强制。
——我又不跑,怕什么。
白春生被拒绝后,愤愤地想了一句。
他安静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结结巴巴的又说:“我想、想薄琰了,我想去见他。”
几个女侍对视了一眼道:“尊上很快就会回来的。”
这似乎有些希望了,白春生再接再厉:“我现在就想见到他。”
这几人不说话,白春生就一直闹:“我要见他,我要见他,你们就让我见他吧,我做了个噩梦,现在想他了。”
白春生闹了好久,最后为首的那名女侍像是架不住白春生的央求道:“不若如此,我们陪着你去?”她们怕等薄琰回来,白春生向薄琰告状,因此折了个中。
白春生:“……”
他只是想溜出去找太虚宗的人,倒不是真的想薄琰了。
不过也好,眼前的这几人体内龙族血脉单薄,若是路途上能找到逃出禁制的机会,用替身傀儡换下自己,她们应该发现不了自己。
若是一路上都没发现机会,就在快到宴席的地点,说自己头晕想回去了,这样也不必再见到薄琰。
当真是个好主意。
白春生高兴道:“好的好的,我现在好想见到薄琰呀。”
他衣服没换过,掀开被子就能出去了。几个女侍欲言又止,三个站在他后头,另外两人站在他前面引路,一副被团团包围的模样。淡蓝色的光幕,化成了一个小圈,然后绕住白春生,再一点点地隐秘不见。
完全就是一副掩耳盗铃的模样。
果然没这么简单,等会还是要找机会先破开这层禁制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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