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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 许攸的提示怎麽可能是他（第2页）

“污秽之地……”他轻声低喃，叹了口气，“事情越来越棘手了。”

霍忱说的没错，这的确是一起影响非常恶劣，足以轰动整个京城的大案子。

而现在，一切才只是刚刚开始。

柳羽涅闭目敛神，刚想离开这里，循着因果查找更多线索，不远处几名警探的对话就飘入耳中——

“还好尸体运走了，那股味道，要是再让我多闻一会儿，这辈子再也吃不下烤肉了。”

“还是孟法医厉害，面不改色，还帮着消防一起擡。”

“死者应该就是这家孤儿院的院长了，挺可惜的，听说他一直在救助那些残障儿，是个大善人。”

“好人不长命啊，这种案子见的太多了……”

柳羽涅听着他们的议论，神色平静的转身离开，高挑的身形很快消散在冬日的薄雾中。

*

调查组大楼，孟瑜正在验尸。

验尸对于法医而言，是生理和心理的双重考验。人类对于同类尸体的厌恶和恐惧来源于基因，是很难克服的，从业多年的法医能够做到的，也只是麻木以对。孟瑜是法医中的佼佼者，倒不是因为他会什麽特殊的技巧，主要是因为他的神经和正常人不太一样。

他对于尸体没有多少生理性的厌恶，也不会感到恐惧，在他看来，尸体更像是人类的另一种存在形态，并不代表着危险或者死亡之类的意义。他常常开玩笑，说如果现在是史前时代，自己一定会因为缺少危机感而早早死掉。

他享受验尸的过程，所以一般不配助手，关起门来自己一个人工作，更能集中注意力。

但也许是太集中了，他废了不小的力气打开焦尸的胸腔後，正想好好检查一下内脏，却忽然後知後觉的意识到，解剖室里不知何时，多出了另一道身影。

站着的，是活人，不是死人。

这是孟瑜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第二个念头，就是这人怎麽进来的？他明明把门给锁上了。

孟瑜迟钝的危机神经迟迟没有发出警报，比起害怕，他更感到好奇，于是擡眼看过去，随即一愣，疑惑道：“咦，你怎麽——”

话才说到一半，面容秀美的青年忽然微微一笑，打断了孟瑜的话，柔声道：“孟法医，抱歉了。”

抱歉？抱歉什麽？孟瑜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诡异——柳羽涅什麽时候用这麽温柔的语气跟他说过话？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

这个念头还没转完，他就看到青年那双黝黑的眼眸忽然化作妖冶的赤红竖瞳，仿佛席卷而来的红莲之火。

孟瑜被这异样的变化吓得寒毛直竖，张嘴就要喊人，却忽然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柳羽涅动了动手指，墙角的椅子凭空移动过来，恰好接住倒下的孟瑜。

他越过昏迷的孟瑜，走到解剖床边，平静的注视着那具形状可怖的焦尸。如果霍忱在这里，就会发现他又一次露出了那种悲悯又漠然的古怪神情。

细长的蛇尾从青年的衣摆探出，灵活的缠住焦尸的腕部，下一秒，柳羽涅透过这具尸体，看到了一段属于许攸的记忆。

他曾经用这样的方法，在沈熙身上，看到过与许攸有关的画面，这说明这具尸体同样与许攸有过交集，他们之间存在着因果。

然而，与上一次不同，这一次的柳羽涅，在短暂失神後，忽然露出震惊的神色，蛇尾猛地弹开，整个人接连後退数步。

他喃喃道：“不，不可能……怎麽可能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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