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统领盯着她手里的陶罐,目光复杂。
他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炸,但他知道,如果不开门,城破只是时间问题。
“开门——!”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门开了。
门外的马匪愣了一下,然后狂笑着涌进来。
刀疤脸骑着马,冲在最前面。他看见了人群中的明岁喜,看见了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手里捧着一个陶罐。
他笑得更开心了。
“小娘们,想通了?来陪爷爷。”
明岁喜点燃布条。
她看着燃烧的火光,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如果比例不对,如果炸不了,如果
没有如果!
火快烧到罐口了。
她用力扔出去。
陶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马匪的人群里。
“趴下——!”她嘶吼着扑倒。
然后——
“轰——!”
火光冲天。
气浪掀翻了周围的一切。
明岁喜趴在地上,感觉耳朵里嗡嗡作响,什么都听不见。
她抬起头,看见马匪的人仰马翻,战马嘶鸣,刀疤脸从马上摔下来,满脸是血,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她成功了。
远处。
城门口,烟尘弥漫。
有人爬起来。
有人倒下去。
马匪乱了。
开始往后逃。
守军冲上去,百姓也冲上去,拿着锄头、木棍,追着那些溃逃的马匪打。
明岁喜跪在地上,大口喘气。
耳鸣还没退,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只能看见那些模糊的人影在厮杀,在奔跑,在倒下。
然后她看见了一个人。
城门口,烟尘中,一个穿着铠甲的老人缓缓走进来。
他的头发几乎全白,胡子上沾满黄沙,但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出鞘的刀。
身后跟着一队骑兵。
盔甲上全是尘土,显然是长途奔袭而来。
老人走到明岁喜面前,低头看着她。
她也在看他。
这张脸,这双眼睛,让她心里猛地一颤。
太熟悉了。
和妈妈年轻时候的照片太像了。
老人蹲下来,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污。
他的手粗糙,布满老茧,但动作很轻。
“岁喜。”他说,声音沙哑,却满是自豪:“这一战打的漂亮,外公同意了。”
明岁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耳鸣渐渐消退,她听见远处有人在喊:“支援来了,是蒋家军!我们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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