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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虞渺(一更)你是不是非常讨厌我……
“可以啊。”钱芊并未觉得有什麽不妥,只是变化出来的耳朵罢了,长在她头顶,宛如一个饰品,他想摸就摸罢。
得了她首肯,连潇伸出手落在她发间,修长的五指一拢,那小巧可爱的耳朵便被完全抓在了掌心里。
好似在对待易碎的珍宝,他动作轻柔,耳朵上细腻的绒毛扫过掌心肌肤,带来些许痒意。
手感……似乎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好。连潇微微加重了些力道,严丝合缝地拢握,隔着绒毛,钱芊耳朵上的温热便沿掌心传来,像是握着小小的暖炉。他忍不住以拇指浅探入耳内,压着那撮雪色的绒毛,轻轻捏了捏。
这一捏,手中的耳朵倏地抖动几下,耳内的薄粉微不可察地慢慢变为绯红。
钱芊从未想过,她吞丹化形所生出的耳朵,竟会如此敏感。这对耳朵好像真成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乃至于连潇捏住时,她甚至能很清楚地感觉到他指腹处粗糙的薄茧,反复刮蹭时,带来一种异样的酥麻感,勾得耳廓颤栗。
而那颤栗更如同蚂蚁,钻进她肌肤下面,爬至心头啃噬,并不疼,却惹得心脏漾开浅浅悸动。
钱芊一下子就僵住了,呼吸逐渐急促。可她耳朵的反应却十分诚实,不仅乖顺垂下,以便连潇可以更好地抚摸,甚至还有意贴近,似乎很贪恋连潇手上的温度,因为他的指尖比她的耳朵还要温热。再加上他揉捏的力度不轻不重,恰到好处,便感觉格外舒服。
这大抵是出自于半妖最原始的本能,亦是这对豹耳所带来的影响。
看来这对耳朵还是不能随意触碰,钱芊模模糊糊地想到。但答应了的事,也不好反悔让连潇停下,于是只能默默压下自己因为耳朵所生出的异样。连潇并没有触碰多久,可是直到他收手,钱芊已经彻底沉浸在了他带来的感觉中,脑袋也变得混乱不堪。
她望向连潇,见他薄唇翕动,好似说了些什麽,但她没有在听,只含糊地应了一声。
许是察觉了她的异样,连潇细细地端视她片刻,见她两颊生晕,目光迷蒙,状态瞧着似乎不大对劲。夜风料峭,他生怕钱芊会因此染上风寒,于是擡手放在她额上,果真感到有些烫。
他手贴上来的一瞬,钱芊猛然回神,紧接着便听连潇忧心忡忡地问道:“是有哪里不舒服吗?你额上有些烫。”
“没有……”钱芊心如擂鼓,扭过头垂眼盯着自己的脚尖道:“就是走路走得热了,我们快回去吧。”
说完,也不管连潇如何反应,加快了步伐,好在客栈已经近在咫尺,不剩几步路,她逃也似的进去後,一头扎进了自己的房间。
这一晚,钱芊做了个怪梦。她梦见自己真的变成了一只豹子,本来正在草地上愉快地撒腿狂奔,孰料就被人抓了去,要将她的毛皮剥下来卖钱,好在这时有人救了她,而那人正是连潇。他不仅救她,还安抚似地拍她的脑袋,挠她的下颌和耳朵,她舒舒服服地伏在连潇怀里,觉得世间美好大抵也就是如此了。
当然,梦中如此,可梦醒之後,就是荒诞不经了。钱芊也不知道自己为什麽会做这种荒唐梦,乃至于出了房门後看见连潇,好半天都没敢直视那双眼睛。
而连潇对此毫无所知,他一如常态,只不过目光却悄然停留在钱芊身上。昨夜钱芊走得太快,他生怕她在硬撑,遂担心了一晚,现在见她无恙,应该是真的没有生病,吊着的心t才落了回去。
两人在客栈的楼下吃早点,约莫半个时辰後,元琛便出现在了客栈门口。
他今日新换了身素色的锦袍,眸若星辰,姿态挺拔,这精神气十足的模样,证明他回去後休息得极好。阔步朝两人走来,一揖之後,说道:“两位,我想到带你们入宫找虞渊殿下的法子了。”
钱芊语带歉意道:“抱歉元公子,劳你对此事如此上心,但昨晚你回去後,我在街上碰巧遇见了虞渊,已经和他相认了。”
“无妨,姑娘与殿下果真有缘分。”元琛喟叹,“哪怕不去刻意寻找,你们也总会遇见。”
他正与两人寒暄,门外走进来一高大身影,衣裘冠履华美尊贵,柔顺的银丝也被梳得一丝不茍,活脱脱的贵族公子模样。
元琛用馀光扫见了,神色忽然变得激动起来,远远地,朝对方行了一大礼,掷地有声,“拜见五殿下。”
虞渊慢吞吞走过来,被他这麽一拜,吓了一跳,手足无措地望向钱芊,道:“老师,这谁啊?”
“这位啊,是元……”
钱芊本来打算为他介绍,谁知那厢元琛飞快地抢答道:“我名元琛,家父是殿中侍御史元逍……”
他一连串解释了许多,最後道:“宫中设宴时,我常随父入宫,见过殿下几面,不知道殿下可还记得我?”
虞渊长长地“噢”了一声,在元琛充满希翼的目光下顿住,然後摇头,“不记得了。”
元琛顿时面露失望,肉眼可见地变得沮丧。
“对不起啊。”虞渊挠头。
“没关系,是我不够优秀,没能让殿下记住我……”元琛哽咽,捶胸顿足。
他似乎非常崇敬虞渊,并且用君臣之礼去对待虞渊,可虞渊却并不拿他当臣子,甚至是外人看待。
尊卑在虞渊眼中等同于无物,他步调缓慢如龟爬,扶着屁股踱步过来,慢慢坐在钱芊对面的长凳上,屁股与凳子刚挨了一下,又跳起来,疼得五官扭曲,哎哟叫唤。
“疼疼疼……”虞渊哼哼唧唧道。
“你怎麽了?”钱芊问道。
元琛霎时色变,忙不叠冲过去仔细检查凳子,低呼道:“不好,可是有人要谋害殿下,所以在这凳子上放了锐器?”
但他翻来覆去地找,还是没能发现这凳子上有什麽锐器,也不明白虞渊为什麽屁股疼。
虞渊不好意思地开口道:“昨夜去绛雪坊的事情没能瞒住母妃,回去後被她用柳条抽了屁股。”
元琛:“……”
钱芊支着下颌,无语地睨着他,“我说你好歹也和你大哥学学,你去绛雪坊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面具不戴,发色也不僞装,甚至连遮都不知道遮一下,肯定一进去就会被发现啊,活该你被打。”
虞渊恍然大悟,“竟然是这样吗?难怪我大哥每次出去办事都要戴面具,原来不是因为喜欢戴啊……”
钱芊无奈地摇摇头,心道白瞎了他这张脸,远看以为是俊美如玉的清贵公子,近看才知是一种脑干缺失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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