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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难得清闲几天你这么着急赶我走。” 程庭知站在发球区的白线上,左肩正对球道尽头的旗杆,膝盖微屈,腰背绷成一张蓄势的弓。目光落定在那颗白球上,“啪”的一声轻响,球坠进了一百码外的球道中央。 差得老远了。 “觉得我占用你的时间了?那就把你的岁岁请出来一起玩。儿子谈恋爱了,我都还没见过。” 程聿也没有否认,“他不喜欢出门。” 程庭知习惯在早晨打高尔夫,现在也才八点半,这个点沈绥还在家里睡觉,打完他刚好可以给沈绥带份早餐回去。 “没关系,我去见他也行,中午我给你们露一手做顿午餐。” “算了吧。” 多半会吓着沈绥。 十几分钟后,穿着一身运动装,头发染回了黑色的韩霖气喘吁吁地跑过来,“舅……舅……舅舅!我不小心睡过头了。” 程庭知收了杆,“瞧你跑两步就喘成这样。” 韩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这不是平时很少锻炼。” “不想念书了正好跟着我回去,每天早上六点半起床打高尔夫或者网球,其余时间在公司待着,我会让人给你安排事情做。” 韩霖面色顿时变得惊恐起来,这几天每天早起他都快死了啊。 “不行啊舅舅,公司的事情我一点都不会。” 程庭知拍了拍他肩膀,说,“不会,我自然会安排人教你,教到你会为止。” 韩霖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沉重了几分。早知道就老老实实烂在国外了,他真的后悔回来。 “舅舅,我还是准备回去好好念书。” “哦?”程庭知眼眸微微一眯,“想好了?“ “真的,我肯定会顺利毕业。” “那可不行。你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她说了,还是把你放在国内安心一点。” 韩霖的脸瞬间就垮了,不过他还是试图挣扎一下,“舅舅,我没毕业没学历,好找工作?” 程庭知微微一笑,“你以为你有学历了就好找工作?上的又不是什么好大学。” 韩霖:“……” “放心,你妈不求你多有出息,等明年,你就跟着小聿学习。” 正在等沈绥醒来回消息的程聿抬起头看向程庭知,仿佛是在询问这事情跟他商量了吗? 韩霖指了指自己,“我跟着他?” 韩霖两眼一黑,这是想父子俩混合双打吗? “就这么说定了,中午去你表哥家吃饭,顺便见见你表哥的对象。” 韩霖:“啥?” 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自己在感叹哪句话。 不是,怎么就说定了,谁跟他说定了,什么时候说定了? 哪个表哥,表哥的对象又是谁,为什么要见啊? 程聿无语,“你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总要见面的,现在不见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着,你回去让岁岁做个心理准备,我和小霖中午过来,饭菜不用准备了,我给你们露一手。” 岁岁? 他还叫上岁岁了。 “你放心,我这么平易近人,不会吓坏人的。” 程聿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变成了,“我先询问一下他的意见。” “好吧,你真周到。” 韩霖听得一脸懵,看了看程聿又看了看程庭知,忽然反应了过来,“程聿的对象不会是那个大美人吧?难怪我上次说你坏话他要打我,还说见我一次打一次。” “什么坏话?”程庭知看向韩霖,韩霖立刻捂嘴。 “你爸爸要来?” 沈绥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刚起床不久,正在吃程聿给他带回来的虾饺,程聿将热好的牛奶放在了他旁边。 “想见吗?” “怎么那么突然,他什么时候来的,我都不知道。” “前几天,他过来看姑妈。” “那他住在哪里?” “酒店。” 沈绥应了一声,纠结了好一会儿,又问,“他要来这里吗?他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嗯。” “那我们是不是该出门买菜准备午餐了,我要不要给你爸爸准备见面礼,他喜欢什么?” 程聿不免觉得有些好笑,“哪有给登门拜访的客人准备礼物的。” “他不是你爸爸吗,怎么算客人呢。” “下回正式见面的时候再说吧,不知道他抽哪门子风说要过来做饭。” 沈绥大为不解,“他要过来做饭?好像有些莫名其妙的。” “还有一个人也要过来。” “谁呀,你妈妈吗?” “你要见一次打一次的。” 沈绥还是吃了一个虾饺才反应过来,程聿不提,他都忘记了。 “你那个蠢蠢的表弟?” “是的,不用搭理他,这几天我爸走到哪儿都要带着他。” 沈绥就这么莫名其妙,稀里糊涂地吃完早餐换了套能见人的衣服,顺便从药箱里翻出了一个创可贴要给程聿贴上。 程聿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沈绥,“会不会太刻意了?” “总比被你爸爸看见好。” 其实他想说,程庭知早就看见了,他早上察觉到程庭知看了好几眼。 “谁让你咬我。”程聿配合着抬头,手却碰到了沈绥的腿,停在他膝盖上方的位置,轻轻捏了一下。那点力道带着恰到好处的暧昧,不轻不重的,惹得沈绥推了两下他的肩膀,表情有点严肃,“不要乱动。” “好。”程聿应得干脆,手却没立刻收回。 沈绥俯身,将创可贴贴在了比较容易显露的那道痕迹上,贴完还仔细看了看,觉得这样不隐蔽,程聿动作幅度一大,就能看见。 “你换件衣服,穿有领子的。” “待会儿再换。” “他们什么时候过来?” “没说具体几点,只说是中午。” 幸好程聿把家里收拾得很干净,也不需要特意清扫,沈绥放心地进房间去了,被抛弃在客厅的程聿有些无奈。 他们虽然在一起了,但相处模式和先前差不了多少,沈绥不算粘他,这让程聿不得不怀疑他们已经跳过了热恋期。 程聿独自在客厅待了几分钟,然后才起身去寻沈绥,他在写信,但是不让他看,写完就装进信封放进了抽屉里。 这样的场景程聿见了好几次,于是问,“要不要买个柜子给你装?” “不用。我有心情才写的。”沈绥把抽屉推了回去,目光瞥向程聿,发现他还看着,“你很好奇?” “你又不告诉我。” “我写的流水账。没什么好看的。” “我怀疑你会在里面偷偷写我坏话。” 沈绥说,“我最近可没有写你坏话。” 程聿了然,看来是写过的。 沈绥催促程聿换衣服,指不定他爸爸什么时候就要过来,程聿问,“换哪件?” “衬衫,你的衣柜里不是有吗?” “白的黑的?” “你怎么那么多话来讲,我去看看。” 沈绥去了程聿房间,拉开衣柜原本是想找衬衫,视线无意间一瞥,又看见一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穿这个,遮得更严实。” “你想热死我吗,岁岁。” 沈绥又放回去了,还是找了件质地轻薄的衬衫,他就看着程聿换,还伸手摸了两下,但被抓住了,还被扣上了不正经的帽子,沈绥有些记仇地说,“你刚才还掐我大腿。” 程聿一丝不苟地扣上衬衫纽扣,“我也不正经。” “你小气。” 程聿勾了勾唇,没说话。 “在酒店的时候你是不是都看过了?” 程聿明知故问,“看过什么?” “我。” 程聿意味深长地道,“只看过吗,好好想想。” 虽然沈绥脑子里有几个零星的片段,但还是觉得他的话更烫耳朵,适当的留白容易引人深思。 “不说了。” 沈绥转身要走,腰身忽然被揽住,失重感猝不及防涌来,沈绥的脚尖几乎离地腾空了一瞬,再反应过来时,他的后背就被稳稳抵在了冰凉的衣柜门上,程聿圈在他腰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正要说话,沈绥抬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不接吻。” 程聿不由得问,“你不喜欢和我接吻?” 沈绥松开了手,“没有。这不是你爸爸要来吗?” 程聿抵着他的鼻尖挨蹭了一下,唇也若有若无地与他触碰,他低垂着眼,看着沈绥,“只是接吻而已。” “好吧。” …… 只是接吻而已,结果断断续续地亲了半个钟头,沈绥推着程聿的肩膀说,“站累了。” 程聿在他泛红的眼尾轻轻地吻了吻,“那我们坐着。” “还亲?” “我抱抱你。” 沈绥立马抱住他在他怀里蹭了蹭,然后才抬起头在程聿的下巴处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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