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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澈咬着狗尾巴草,抱着胳膊在旁边凉凉地看着,“有什么好清点的。傻子都看得出来,公孙老登真正送给县主的礼物不是这些叮叮当当的死物。” 严凝没好气地反问:“哦,送的不是这些,那是什么?” “他明摆着是想卖我大哥。要卖他就该卖自己儿子,哦哦哦,那老登亏心事做太多,至今无后!” 严凝哑然,本着身为长姐的责任,她应该制止小弟这么犀利直白,但她心底深处有点畅快怎么办? 严澈还在持续输出,“再不然他卖自家族中子弟啊!啧啧啧啧,公孙家好像没几个长得像样的,估摸他想卖也没人看得上!所以他的如意算盘就打到严家来了!这无本买卖,便宜死那老登了……” 公孙瑕能给他们爹吹失心风,他就不能给阿姐吹耳边风吗? 风吹多一点,等自己给老爹吹风的时候,阿姐也能帮着一起吹,人多力量大。 “老登是什么意思?” 带着笑意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严澈想也没想就回答说:“就是‘不怀好意老东西’的意思!” 说完,严澈才回头看见大哥。 严赋微歪着脑袋,唇上仍旧是那股子“你做什么我都原谅”的笑,但目光里却透露出一丝探究。 看吧,随便用力看,你就是眼睛能发射x光把小爷看穿了,我也已经是严澈了。 “我怎么记得你一直都很喜欢公孙世叔啊?” 严赋信步上前,又伸手摸了一下小弟的脑袋,小弟虽然挥开了他的手,但并没有跟他生气。 “你说他文质彬彬讲道理,不像你爹,动不动就拎着你去跪祖宗祠堂。而且他总夸你心无城府真性情,每次来信都要给你捎上一堆好吃好喝的,把你当子侄供着,舍不得你吃丁点苦,甚至承诺了以后给你在都城里寻一门好亲事,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行。现在,你说他‘老登’,不合适吧?” 后面那句话,严赋的声调拉得很长,目光也有深意。 严凝也跟着数落,“对对对,你小时候还说过,要是能当公孙叔叔的儿子就好了!” 哦,原来公孙瑕不止给严镇吹失心风,还给严澈送了那么多糖衣炮弹呢。 主打一个父子二人都不放过。 “我现在也是博览群书的人了!”严澈抬起下巴,露出了骄傲的表情。 “得了,你从来不看正经书!都是些老掉牙的话本子。”严凝不屑地挥了挥手。 “别小看话本子啊,话本子里装着的可都是世间人心。” “哦,是吗?”严赋看着小弟那劲儿劲儿的小表情,不自觉泛起了笑。 “公孙老登夸我心无城府,不就是在说我缺心眼?” 严凝乐了,“原来你知道?” “赞美我真性情不就是希望我把任性和胡作非为当家常便饭?” 严澈转身避开了大哥想要薅他脑袋的手。 “好吃好喝又要安排好亲事给我,确定不是给我爹画大饼,顺带把我养成个小废物?” 严澈摊了摊手,耸着肩膀,狗尾巴草跟着上下摇晃,还是原来那副混不吝的模样。 “这叫‘捧杀’,我懂!” 大哥垂着的手指很轻微地勾了一下,这些话他早就想对小弟说了,只是每次只要一开口,小弟就会把他推得更远。 没想到今天,小弟竟然自己说出来了。 阿姐放下东西,一把掐住小弟的耳朵,“这些话你在我和大哥面前说说就算了,要是敢当着爹的面说,小心他打断你的腿!” 严澈歪着脑袋踮着脚,一如既往跟着复述“打断你的腿”那几个字,还不忘维持人设艰难地翻了个白眼。 大哥在一旁看着,忽然问:“这些话,谁跟你说的。别告诉我这真是话本子里看来的。” 严澈心里紧了一下,果然大哥是不好糊弄的。 他们距离都城越来越近,严澈没有时间让大哥一点一点接受现在的他。 都城就是另一个战场,严澈指望不了父子兵,只希望上阵至少能有亲兄弟……表的也行! 他必须要让智商和能力都在线的严赋不要一直怀疑他,尽快站在他这一边。 “梦里面,阿娘说的。”严澈小声道。 果然,听到早逝的舅母,严赋的心就软了,没有再继续追究下去。 在严赋看来,小弟能对公孙瑕产生警惕,对于整个严家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剩下的,找机会再慢慢问。 礼单清点妥当,他们该出发前往娉霞山庄了。 严澈本人没有学过骑马,借口自己不想晒太阳怕汗湿了这身衣衫,躲进了马车里。 大哥严赋骑马随行。 车帘偶尔被风掀起缝隙,严澈就能看到大哥,还真是让人羡慕啊。 一身青衫束腰,背脊挺直如松,长腿轻控着马腹,松弛又从容。 大概是感觉到了马车里的视线,严赋侧目瞥过来,与小弟的视线相触。 如果是从前,严澈会翻个白眼别过脸去,但这一次他直接咧开嘴朝着大哥笑。 严赋摸了摸鼻尖,他很想问小弟在笑什么,又憋了什么坏,但他知道问了也没结果。 谁知道严澈干脆凑过脑袋趴在窗上,帘子滑稽地搭在他的脑袋上,他目不转睛看着严赋,仿佛不把严赋从马上看下来就不罢休。 他这个大哥啊,一身沙场锐利都能收敛在温润气质里,看着闲散,但又能在闲散中自现锋芒。 终于,严赋被小弟看得不自在了,伸手扣住他的额头,将他推进马车里。 严澈得意洋洋地想:唷,这是被我看得害羞了呢。 没过多久,严澈脑袋歪在一边,睡得差点流口水。 个把时辰过去了,严赋的手在车窗上拍了两下,他好像早就料到小弟睡着了,淡淡地说:“醒醒,娉霞山庄到了。” “嗯?”严澈抹了一把脸,掀开车帘走出去,看见山庄朱红色大门的那一刻,发出了一声由衷地感叹。 真是富贵逼人啊!!! 大门高阔,屋檐铜瓦还带着鎏金光泽,门前两座白玉狮子一看就是大师作品,威武传神。 严赋示意侍从上前敲门递帖子,转头问严澈:“真不让我进去?万一你得罪了县主,没有人给你圆场,到时候把你揍一顿都是轻的。” 严澈晃了晃手指,“大哥,你得有咱们严家顶梁柱的自觉。这种无效外交,交给我就是了。” “嗯?”严赋好整以暇地看着小弟,虽然他没听过“无效外交”这个词,但不知怎的从小弟的嘴里说出来,他就是能心领神会。 “毕竟我的亲爹就算在陛下面前没有存在感,但好歹也是个镇守边关多年的正四品将军。而我又是独子,未及弱冠,年纪小就有不懂事的借口。真要是得罪了县主,她也不能打死我,否则多的是御史言官参他们父女。但大哥你就不同了,你只是我爹的外甥,六品的护军,分量太轻。” “有道理。”严赋点了点头,眼睛里明显写着“我看你接下来要唱什么戏”。 “你就别在这儿等着了。我听说距离这里不远有个天澄楼,饭菜不怎样,但酒不错。要不你去买几坛子酒,带回去给老爹尝尝。” “买……酒?” 严澈勾起嘴角笑了一下,意味深长地凑近了看着严赋的眼睛说:“千万大方一点,请楼里那些才子儒生们喝几杯酒,他们嘴皮子和笔杆子都厉害,以后也能为你说几句好话。” 严赋闭上眼睛,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看来他这位小弟是真的开智了。 严赋如果留在山庄门外,保不准又会被县主请进去,那么公孙瑕还是有机会以此为理由给他造谣抹黑。 但如果严赋出现在了天澄楼,那么多儒生给他当不在场人证,公孙瑕就是造谣杀伤力也就不足了。 “你知道公孙瑕真正的目标并不是我吗?”严赋睁开了眼睛,看向小弟。 “知道。你只是诱饵,他想要针对的是晟王。” “谁告诉你的?”严赋的目光陡然沉了下来,审视的意味沉重地压在了严澈的心头。 果然,在战场上真刀真枪拼出来的严赋,哪怕看着像个温润无害的读书人,他内里的气场也是非常强大的。 “梦里面,阿娘说的。”严澈顶着压力抬了抬下巴。 阿娘搬出来百试百灵。 果然,严赋收敛了气场,垂下眼,神情缓和不少,甚至有些伤感。 他知道小弟的改变绝不是梦里见到阿娘那么简单,可一听到他提起早逝的舅母,严赋就觉得不该逼小弟说自己不想说的事。 “梁椿,你跟在澈儿的身边,保护好他。”严赋侧过脸,对跟随了自己多年的心腹说。 梁椿点了点头。 虽然他对严澈这个小少爷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但无奈主子对舅父严镇感情深厚,爱屋及乌,也是容不得小表弟严澈出任何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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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喜稔在舅府门前遇到位奇怪少年。初见时狼狈挂彩,但不影响其战损之下的俊朗容颜,只是那模样像极了受惊过度的野狼,浑身散发着戾气,令人望而生畏。也不知何时得罪了他,对方似乎存心针对。然而此人言行不一,危难之时奋不顾身救她脱困。周家设宴款待救命恩人,少年喝醉了酒偏靠在银杏树旁,周喜稔惊觉他竟喃喃唤着自己的名字不仅如此,还流下了一滴泪。话冷,人易碎。周喜稔你现在的模样有点像我院子里发火的小黑猫。陆丰凛杀气腾腾?周喜稔萌兽炸毛。唯有她能抚平少年的凌厉与锋锐。我们回家。前世属国叛乱,驯北质子陆丰凛化身周父刀下亡魂,血染疆旗尸首无存。当他再睁眼,竟回到了三年前被上京贵族当街围攻的困境之中,此刻心心念念爱之入骨的女子,刚好撞上了他最难为堪的一面。万幸,她还不认得自己。为何仇人偏偏是她的阿父?起初,他暗自发誓灭了周峰。未料打脸来得如此快,半年之後岳父请喝茶。阅读指南1,腹黑将门闺秀◆重生桀骜质子2,SC◆HE◆微甜文3,称呼为架空不可对应历史4,别名质子他超爱若有小夥伴喜欢这部作品是我的荣幸,撒花致谢。若不喜欢也无妨,真诚致歉,希望没有被其影响到心情。感恩每位点进文章的读者,祝大家开心。内容标签宫廷侯爵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重生美强惨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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