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琥珀色的眸子最初是一片刺眼的光芒,无法聚焦,映着天花板模糊的轮廓。过了几秒,瞳孔才慢慢收缩,视线艰难地移动,最终定格在床边那张熟悉的脸上。 “……东……姐?”声音沙哑,气若游丝。 比比东的心脏在那一刻骤然收紧,又猛的松开。 她握住司念的手,指尖无法控制地轻颤,但声音却压抑得异常平稳:“嗯,我在。” 司念眨了眨眼,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幻觉。 梦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东姐的过去,她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能做这样的梦,自己似乎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不论怎样,只要东姐现在好好的就行。 她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比比东脸上,看清了那双紫眸深处几乎要满溢的狂喜与阴郁。 她艰难地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笑容,但虚弱得只能让唇角微微上扬:“你……看起来……好累……” 比比东没说话,只是将她的手握得更紧。 “我……睡了多久?”司念的声音依旧微弱,但意识明显在逐渐清醒。 “八天。”比比东简短地回答,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司念缓慢地摇了摇头,动作微小得几乎看不见:“就是,没力气,头很沉……” 她的目光落在比比东肩部,那里校服之下还缠着绷带:“你的伤……” “没事。”比比东打断她,“已经快好了。” 室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作者有话说: 寡淡的一章。 实操考考的我绷不住了,左右脑互搏,要被狠狠的扣分了。 你的名字 司念闭上眼,似乎在积蓄力气。 片刻后,她重新睁开眼,看向比比东,琥珀色的眸子里映出对方清晰的倒影:“决赛……我们赢了吗?” “赢了。”比比东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冠军。” 司念的眼睛亮了一下:“太好了,那奖励……” “都在我这里。”比比东说,“五千金魂币,图书馆权限,还有藏宝阁的机会。等你好了,我们可以一起去挑。” 她顿了顿,补充道:“还有两块魂骨,本来是一块,学院又额外奖励了一个头部魂骨,我已经给你融合了。” 司念愣了一下,随即感觉到眉心处传来的温润精神力波动,如同涓涓细流,缓慢滋养着她干涸的精神海。 “……谢谢。”她轻声说,目光柔软。 比比东摇头,没接话,只是问:“饿不饿?庄老说你可以吃点流食了。” “我……”司念还没说完就被比比东打断,她一开口,肯定就是要吃那些不好消化的东西。 “打住,想都别想,红烧肉糖醋排骨你现在都吃不了,我答应你,等你好起来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司念确实感到饥饿,可还是身体更重要,撇了撇嘴点头答应了。 她现在更在意另一件事:“东姐,你一直在这里守着我?” 比比东沉默片刻,点了点头。 “那你也需要休息。”司念看着她眼下的青黑,“我现在醒了,你可以……” “我不走。”比比东摇了摇头,严词拒绝,“你刚醒,还不稳定。” 司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紫眸深处的固执,最终还是将话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比比东了。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没用。 固执己见的疯子,可她很喜欢。 “那……那至少陪我一起吃?”司念换了个方式,声音放软,“我也想吃东西,但一个人吃没意思。” 比比东看着她,半晌,点了点头。 她起身去准备食物,动作熟练得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事实上,这八天里,她确实无数次设想过司念醒来后该如何照顾她。 简单的肉粥,温度适宜,香气温热。 比比东将司念扶起来,在她背后垫上柔软的枕头,然后端着粥碗,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送到司念唇边。 司念顺从地张嘴,吞咽。粥的味道很好,温热的液体滑入胃里。 她吃了几口,忽然停下,看向比比东:“你也吃。” 比比东没动。 “你不吃,我就不吃了。”司念坚定的说,语气虚弱,“饿死我算了。” 比比东与她对视片刻,终于妥协。她舀起一勺粥,送进自己嘴里,咀嚼,吞咽。然后又舀起一勺,送到司念唇边。 两人就这样,你一勺我一勺,分食了一碗粥。 过程中谁也没说话,但某种静谧的暖流在空气中缓缓流淌,冲淡了连日来的阴郁与紧绷。 吃完粥,司念的力气恢复了些,脸色也不再那么苍白。 她靠在枕头上,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回比比东脸上:“东姐,决赛那天……戴华斌那个疯狗最后怎么样了?” 比比东正在收拾碗勺的动作微微一顿。 她背对着司念,声音平静无波:“被学院停学了。玄老出手制止了战斗,他被白虎公爵府的人带走了。” 她没有提自己当时差点虐杀对方的事。但司念却从她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冷意。 “东姐,”司念轻声唤她,“转过来。” 比比东转过身,对上那双琥珀金的眼睛。那眼睛依旧虚弱,却清澈通透,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伪装。 “你没事吧?”司念问,既指身体,也指别的。 比比东沉默了很久。房间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窗外的光线在她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久到司念以为她不会回答。 然后,她听见比比东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每个字都从喉间艰难地碾磨出来:“你早就知道了,对吗?” 司念一怔。 “白泽,通晓万物,驱邪避凶,预知命运……”比比东的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却仿佛透过皮肉看到了更深的东西,“怎么会看不出来,我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抬起眼,紫眸深处翻涌着司念从未见过的、近乎自我厌弃的暗色:“我疯狂,阴暗,手段狠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看到的那些温柔都只是我伪装出来的皮囊。真正的我……” “东姐。”司念忽然开口。 比比东的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司念伸另一只手,那只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像小猫在给她挠痒痒。掌心温热,贴着她冰凉的唇。 司念看着她,眼里没有任何惊讶或厌恶,只有一种近乎心疼的了然:“不要说这种话。” 不要说这种让我更喜欢你的话。 比比东的睫毛颤了颤。 “我为什么要觉得那些是缺点?”司念的声音很轻却清晰无比,“你保护我的时候,对敌人毫不留情的时候,为了我们的胜利算计一切的时候……这些不都是你吗?” 她的手从比比东唇上移开,转而捧住她的脸颊,迫使她直视自己的眼睛:“我认识的是完整的你,东姐。不管是冷静的还是疯狂的,温柔的还是狠辣的,这些拼在一起,才是我在乎的那个比比东。” 比比东的呼吸骤然顿住了。 空气在那一刻凝固,窗外的光线斜斜的洒在司念的身上,将比比东隔开。 她在阳光下。我在黑暗里。 然后,比比东听到自己的名字。不再是任何伪装或昵称,而是那个早已被时光埋葬、沾满血腥与尘埃的—— 比比东。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吵的她心烦意乱。 司念也愣住了。 完了,怎么说出口了?这破嘴怎么这么快,都怪那个过于真实的梦…… 我被你毁了,你这个烂梦。 她看着比比东骤然苍白的脸,看着那双紫眸深处翻涌起的情绪,后知后觉地感到了慌乱。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那个……东姐,你听我解释……” 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总不能说自己是做梦知道的? 来人啊这有个精神病。 比比松开了原本虚握着她的手,缓缓向后退了一步。 她在竭力压制心中的疯狂。 作者有话说: 掉马了。 司念:你的名字是? 比比东:林东。 司念(在比比东脸上舔了一口):是说谎的味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定时定错了一下子发了三章!!!我的存稿!!不!!! 约定 “你……”她的声音暗哑,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你叫我……什么?” 司念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眨了眨,最初的慌乱竟奇异地沉淀下去,变成了是一种通透的澄澈。 不管了,开摆。 她撑着虚弱的身体,从床上坐直了些,目光坦然地对上比比东的眼睛。 “比比东。”她清晰地重复,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她亲手撕开了比比东那层薄如蝉翼的伪装,“那是你的名字,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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