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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擦掉梦中委屈的泪水,突然发现角落里有个黑影。
他低呼一声,还以为梦境与现实重叠。
梦里被他鞭挞,醒来还是能看见他,这也太能欺负人了吧!
何幸气不打一处来:“我真的要投诉这家酒店了,怎么能随随便便把陌生人放进我的房间。”
盛斯遇从沙发上站起,走出阴影,手里拎着个比垃圾桶还要大俩圈的袋子。
满满登登地放在床上,何幸一看,最上面竟然是几袋薯片。
但他迅速移开眼,才不去看那些东西。
盛斯遇说:“这是买东西送的,我记得你爱吃。”
何幸扭身,背对着零食和他:“不用你管我吃不吃,我饿死了刚好和你并骨。”
盛斯遇轻轻叹了口气:“昨天是我把话说严重了,气头上的话不要当真。”
何幸依然不看他:“什么气头上的话,那些分明是你想对我说的话,你早就想说的心里话!”
这幅样子,盛斯遇鲜少能见到,所以根本无从下手。
从前他们相处得十分融洽,无论是床上还是地下,就像锁芯和钥匙,契合无比。
昨天一番争吵,不仅勾起了从前曾经那些黑色回忆,还彻彻底底将两个人的伤疤解开。
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流淌着黑色的血液,滋生出阴暗的情绪。
所以他们彼此捅彼此最狠的一刀,恩断义绝不够还要嘲讽对方苦难,诅咒对方不得好死。
天一亮,情绪淡去,伤疤还在痛。
何幸不是平时跟在自己身边的弟弟,他从一开始就与他们不同,所以打不得骂不得,也舍不得。
这种情景是早就能预料到的,可到了今时今日,曾经的解决办法都被他一一否决。
因为早就已经妥协。
妥协就会方寸大乱、不知所措。
就像易碎品,每时每刻都担心会破碎,放下怕碎、拿起怕碎、随身携带更怕发生意外。
盛斯遇抬起手,将他刚睡醒起来的一绺翘起呆毛抚平。
没想到又引得何幸不悦,推开他的手:“你别碰我。”
“要不要吃牛肉干?”
“我才不吃呢,我看你是想把我害死。”
盛斯遇无奈:“怎么又能把你害死,之前不是很喜欢吃零食吗?”
“说不准你要往里面下毒,把我给毒死,新仇旧仇一起报!”
盛斯遇扯了扯嘴角:“我哪有你说的这么神通广大。”
“您还不神通广大呢?为了报仇隐忍这么多年,熬到所有仇家都走了,就剩下我自己了,可不得速战速决吗。最好快一点,要是一下子毒不死我,我就去报警,我就告你!”
语速快的像下饺子一样,每一字都砸向他的心。
盛斯遇说:“昨晚的确冲动了,我跟你道歉。”
“我可受不起您的道歉,”停顿一下,又狠狠翻了个白眼,“哦,这又是缓兵之计,先把姿态放低,然后再给我致命一击对吧。来吧,你一定要做的隐秘一点,不然警察一定会找到线索,我死以后每天给你托梦,在你梦里把你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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