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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年三十,连锁超市里面买年货的人也多。
程在野回家一趟被外祖母塞了不少东西,甚至连春联都给他选了三个不一样的款式,就怕他们两个年轻人准备的不齐全。
按说年货都备齐了,他们也不用再去超市挤了。
但程在野天生是个喜欢凑热闹的,趴在阳台上看了会儿小区绿植上挂的红灯笼,进来对姜守言说:“不如我们去逛逛超市吧。”
姜守言正在给团团试衣服——是的,听说他们还有只小狗后,甚至连狗衣服都做出来了几件,只是不清楚尺寸,估计着月份往大了做的。
团团整只狗被塞进红彤彤的衣服里后,连路都不会走了,瘫坐在沙发上,一脸无辜地看着姜守言。
姜守言捏了捏它柔软的耳朵,肩膀上就搭过来了个脑袋。
“我跟你说话呢,”程在野从后抱着他,手指顺着他的手臂摸到团团的狗头上,薅了一把,“我发现自从有了它后,你都不关心我了。”
姜守言偏过头,嘴唇在他耳廓上轻轻摩挲了阵,问:“你想去买什么?”
程在野又笑眯眯地说:“不知道买什么,就是想去逛一逛。”
附近那家连锁超市宠物不让进,团团需要留在家里。
三个月,正是喜欢出去玩的时候,看他们脚都要踏出门了,还没从柜子里拿牵引绳,急得在原地转了个圈。
程在野存心想逗小狗,站在原地一手握着把手,一手试探着往抽屉摸。
团团当即坐得端端正正,两只眼睛瞪地晶亮。
程在野随即弯腰,弹了它一个脑瓜崩,拖长声调一字一句道:“就不带你。”
目睹了全程的姜守言靠在门边,笑得一脸无奈:“怎么还跟个小孩儿一样,怪不得团团老是追着你咬。”
程在野扯开被咬住的裤脚,食指抵在眼睛底下冲它做了个鬼脸,直起身说:“走了。”
团团气得一脚蹬飞了程在野的拖鞋。
超市里人来人往,程在野人高马大,长相也独特,站在人群里就像个磁铁似的,引得过路的人频频回头。
姜守言随便买了点饼干,打完称回来看见他极其认真地杵在一个货架前,不知道在看什么。
姜守言好奇地走近,无语地沉默——某牌子辣条的超豪华装,平时两个手掌那么大点的包装,此刻高度直到姜守言胸口。
这么一大包买回去,吃完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再碰辣条了。
姜守言扭头就想走,程在野及时把人拽来了回来,那双眼睛亮得和团团看见零食一样,如果有尾巴,估计已经缠住姜守言的手臂欢快地摇起来了。
姜守言:“……你几岁了。”
程在野:“买嘛买嘛。”
然后程在野就顶着超市众小孩儿一脸羡慕的目光,抱着那堪比等身抱枕的大辣条,跟在姜守言后面,拐去了另一面人少的货架。
这边卖的都是些生活用品,杯子、碗什么的,家里并不缺这些东西。
程在野视线扫了一圈,在最底下看到了一排小包装袋。
他要弯腰,又被怀里的辣条咯了一下,旋即换了个姿势杵着辣条蹲下去。
姜守言简直没眼看,正要扶额,面前递过来的个小包装。
“向日葵种子,”程在野说,“我们买回去吧,看能不能种出来。”
姜守言接过来,程在野又转身去找能种它的容器,最后选了个粉色的蜗牛瓷杯。
“会不会有点小?”姜守言拿着杯子上下看了几眼,用手指敲了敲仿真的蜗牛壳。
程在野说:“反正也是临时的,这样的种子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花,可以等长芽了再移栽到大的花盆里。”
两个人结完账走出超市后才反应过来,种子买了,杯子也有了,土呢?
程在野正准备打开地图,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盆栽店,姜守言看了眼那个巴掌大点的杯子,一只手盖在他屏幕上,说:“不用那么麻烦。”
程在野:“?”
然后那只手就领着他用树枝挖了点小区绿化带的土带回去。
程在野拎着那小袋土跟做贼似的绕过楼底下的保安,姜守言在旁边看得直笑。
回家后,姜守言在门口安抚了阵委屈地嘤嘤直叫的团团,程在野坐在茶几边研究种子包装袋背面的注意事项。
姜守言抱着团团过去的时候,他正把塑料袋里的土往杯子里倒,没挖多少回来,刚好到杯子三分之二的地方。
程在野用棉签在上面戳了几个小洞,分别撒了几颗种子进去。
姜守言从来没种过这些东西,看着程在野又把土一点点铺平,随口问:“真的能种活么?”
程在野说:“不知道,随缘吧。”
他扔掉棉签,捏着蜗牛壳把手问:“放哪里?”
姜守言沉默地瞥了眼窗外,程在野就把杯子放在了阳台的小木桌上。
时间一晃而过,年三十那天晚上,窗外放起了烟花,姜守言和程在野窝在沙发上看春晚。
姜守言听着外面一声接一声的炸响,面前突然递过来了一个红包,看厚度估计得一万往上。
姜守言懵了一秒,扭头问:“你给我的?”
“不是,外祖母让我转交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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