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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亮的黑瞳比月光明亮,宝石般的亮色里透出一抹淡淡的落寞与愧疚,真诚的让人无法忽略,方野本来想质问的话语说不出口了。 本来这几天他就已经对这人很好奇了,下午一被邀请来看星星,不知不觉间就期待起来,见不止自己一人,才不舒服。 他别别扭扭道:“行了,又不是什么大事,下次提前说就好了。” 众人:“……” 都以为自己的是唯一一个,没想到只是之一。 这个点祁祺特地让村鬼没有出现在这里,气氛很是沉默,待了半小时左右众人又齐齐往回走。 沈妄落在后头走的极慢,喊了祁祺一声。 祁祺到他身边:“沈哥?” 月黑风高夜,人的警惕心和防备也随着夜色降低,沈妄下意识看祁祺的唇,今天一整天他时不时就会想起对方嘴唇的触感和香气。 脸上冒上了一点热度,人就在身侧,沈妄咳了一声:“天黑了。” 祁祺眼角余光瞥见他蠢蠢欲动的手指时不时够到自己身侧,又立马缩回去,心里觉得好笑:“嗯呢?” 沈妄:“土路不好走,可能会摔跤,要不要拉着走。” 好老套。 祁祺忍住笑他的冲动,伸手拉住他的手指,摸到微微的湿意,凑的更近了些,踮脚悄声道:“沈哥,你是不是怕黑?” 沈妄在他靠近的那一刻就说不出话了。 视线所及之处,祁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秘密一般,亮晶晶的眼睛里藏着小小的狡黠:“没想到哦!” 沈妄没有反驳,强忍想要握紧的手心里柔软的另一只手,这几乎用尽他的全部力气,强烈的心跳声在逐渐杂乱的脚步中隐去,注意力的不集中让他没发现前方越走越慢的其他人看了过来。 注意到这一幕,几乎没人面上再有好颜色。 两人像偷偷摸摸刚谈恋爱的纯情小情侣一样僵硬的拉着手,直到村口后才撒开。 …… 傅青枝若有所指:“今晚村里倒是安静。” 傅青枝相当清醒,私下里众玩家消息也不是全部互享,但她凭借自己分析和村志,已经确定这里就是个鬼村,有未知的存在用规则困住迷失的鬼魂,将村里的鬼束缚,生人闯进这里很难出去,但规则既是危险,或许也是某种能出村的契机,所以受到邀请后,观察到午夜鬼怪状态有异,她来了。 虽然没单独在一起,但众人至少知道了村长这一家绝对不是普通角色,不管是长相还是夜晚保持的理智,总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屋子周边也鲜少有鬼出现,或许能从这些事里找出鬼做事的规律和可利用的地方。 村志中写,村长一家是本地存在最久的人家。 此外,像某种神话传说里的一样,祁家村曾出现的一枚宝珠,似乎有驱妖避邪转祸为福之效。 不知为何,众人看到这段描述的一瞬间,就联想到了他们此行的目的。 这个地方,真的有宝物存在? 傅青枝不经意的问:“小祁,你家还有空的屋子吗?我一个人住在村南那边,每天往返你家,祠堂和住的地方也不方便,如果可以的话,住你家附近可以吗?” 林斯方野紧跟其上:“我也想住你家我也要!” 其余人对视一眼,也开口问祁祺家里房间。 这些玩家莫非以为祁祺家任务会比村民家里的简单? 自己送上门来,祁祺自然要答应:“这些事我也不太懂,明早你们自去问我爹吧。” 等被玩家送到家门口,祁祺立马隐身跟上,顺便散开村鬼的眼线紧盯玩家动向。 这边玩家和祁祺分开之后,却没立马就回祠堂休息,见村鬼攻击性弱,在村里继续四处查探了一番才重新汇聚一块。 祁祺轻轻趴在屋顶,听他们随意聊了几句之后,开始用纸笔交流。 祁祺:“……” 大狐狸们能隐身的事情被发现了? 那又怎么样,村里还有一百多个村鬼,晚上四处游荡,白天里也在村里各个地方死死盯着玩家动向,玩家只要出现在视线之内,一举一动都被看在眼里,在这样的明知道对方是鬼还不能随便动手,沉默的重压之下,普通人很难受得了。 无限番外临时工再就职(十六) 匆忙的脚步声响起,很快停留在门外,温南星之前在散发着香软的床上浪费了一点点时间,现在避之不及,在木门被推开之前飞身窜进床底。 “嘎吱。” 老旧的木门推开,布鞋踏入,清风灌入,将主人身上甜腻的味道带进床底,温南星紧紧盯着那布鞋的主人脚步一顿,朝着梳妆台的位置走去。 温南星开始幻想每天早晨,披着一头黑长发的少年从梦乡醒来,带着还没完全睡醒的可爱睡颜的坐在梳妆镜前,拿着梳子亲手为自己梳发, 这么想着,那人弯腰去翻翻木柜,猝不及防,温南星以趴在人床底下偷窥的角度看到了一截纤瘦的腰身,白的有些晃眼,其上两个小小腰窝正对着他,下方弧度惊人。 现在还是白天。 如果是晚上,会不会看到更多不设防的场面…… 扑通……扑通……扑通…… 被压缩的狭小空间里,剧烈的心跳和骤然缩紧的呼吸差点让他就此泄露,两行热流顺着人中流下。 在这个地方以这个角度幻想对于一个处男来说还是太刺激了些,要么的是那截白哪怕消失了也依旧在脑子里晃荡。 来不及抬手擦去……两米外精致的木制玩偶从主人手中脱落。 随着一声:“哎呀。” 那东西径直混进了床下,翻转几圈后,停留在温南星面前。 随后指骨漂亮的手搭在床沿,朝床下摸来。 温南星几乎停止呼吸,脑海中所有旖旎此刻化作绷紧神经的钩子,缓慢的,尽所有力气的,向后缩去。 门口响起女声:“小祁,你干嘛呢?有什么东西想给我看的,不如吃了午饭再一起看?锅里菜快烧糊了。” 近在咫尺的声音:“青枝姐?你怎么过来了。” 傅青枝站在门口笑了笑:“看你很急的样子。” “也不是很急……” 温南星本以为妥了。 下一秒,他瞪大的眼,和突然半跪,俯身朝床底看来的另外一双眼对视。 潋滟的桃花眼一瞬间瞪大了,充满了不可置信。 温南星脑中绷紧的弦一松。 …… “也不是很急,但我这个人喜欢想到什么就去做,所以,” 所以被发现宝珠的存在不重要,但要直接落到玩家手里就不行了,这一走,按照温南星的性格,一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光线昏暗的床下,温南星露出的那半张斯文的脸上两道红顺着鼻腔滴到地面。 祁祺惊讶:“南星哥你怎么……你在我床底下干什么?” 温南星闭了闭眼,抬手往鼻子上一抹,慢慢从床下爬出来,不知是不是动作略显笨拙,又在床沿处磕到了头。 “哦我……路过,见到有老鼠跑进来,想着逮老鼠……这是你的木偶?给你。” 祁祺结过木偶,很想就这样放过这个尴尬到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的男人,但问题是如果就这样放过他,那么轻而易举相信这个理由的自己岂不是显的不是一般的傻啊…… 祁祺强忍嘴角向上得冲动,好奇道:“原来是这样啊……南星哥你怎么流鼻血了?上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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