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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硬的自然要数锅盔,和炒面粉一样拿部分出来在外面放着,小半个月都不会坏,走在路上随时能往嘴里面塞。 其次是些村里人最常吃的家常饼子,把面擀薄抹上层油,有条件的再放一些切碎的葱花,放到锅里烙得两面都金灿灿的。陈稷川在村子里面买过不少腌制好了的咸鸭蛋,从空间里拿了几个挖出里面流油的蛋黄,他将蛋黄放到饼上用筷子将其捣碎铺开,卷上一些以前就准备好了的吃食和菜,当日就成了山洞里的晚饭,连安安都要比平时多吃了半张。 馅饼和油饼更不会忘了,韭菜馅肉馅什么都有,陈稷川数了数空间里面存着的鸡蛋,拿了三大篮子出来,单是鸡蛋饼就烙了一筐。 他们还煮了一大篮水煮蛋和荷包蛋,新蒸出来的那些馒头特意被留了两篮放在山洞里,等第二日风干了些再切成片,两边裹满鸡蛋液后放到油锅里面小火煎出金黄酥脆的外壳。 两片馒头片间夹上煎蛋,中间再夹层卤过的猪肉和洗好的生菜,一口下去简直能把人香晕过去。 别说是林槐夏和安安了,就算是陈稷川也只有在外面帮着东家干活时才有机会能够吃到油水这样足的东西,还不是每日都能吃到的,以至于短短几天下来一家三口脸上全都多了些肉,再也不是陈稷川刚重生回来时的那副状如枯槁的憔悴模样了。 这些日子父子两个一直都没有下山,收菜买东西这些活计仍是由着陈稷川自己一个人做的,以至于村里人还不清楚林槐夏和安安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否则怕是又要有不少人悄悄议论了。 陈稷川手上的米面粮油消耗得飞快,空间里存放蔬菜的架子更是多出了一大片空余,这日一早他就赶到了村子里面,照旧收了五百多文的东西,老村长在旁笑呵呵地数着铜板,只从他对陈稷川的态度上就能猜出这些日子他应当没少从中捞好处。 陈稷川将最后一篮鸡蛋装上板车,拍了拍手上沾着的泥土,“叔,东家那头有些事情,这几日暂且先不收了。” 村长闻言动作一愣,脸上的笑容逐渐变得僵硬起来。 陈稷川摆了下手,“这事可不是我能决定的,是东家那边有些事情说是要休息上十天半个月的调整一下,您应当清楚这年头的生意不太好做,镇上大把的铺子关门。” 村长“嗯”了声。 “不过您可以把心放在肚子里面,东家还是想将铺子开下去的,不过是暂且休息上一段时间,这铺子要是真不开了我可是比您还要着急,我现在是没房没地的,一家人可都靠着这点生意来糊口呢。” 陈稷川给村长喂了颗定心丸。 老村长的表情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成,那等着你要收的时候可得提前和我打声招呼。”老村长道。 陈稷川点头,“您放心,我们东家还等着要村子里面的黄瓜柿子呢。” 这些日子陈家村的这位村长一直都在偷偷打听陈稷川背后的那个东家,陈家毕竟在这附近扎根了这么多年,宗族里面多少是有几个人去到镇子里面生活的。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反正近几年没有搬过去的,这些人也就会在开祠祭祖时回来一趟,像是那些嫁到镇上的更不用说,许多人同族里的关系早生分了,村里一些年轻的孩子甚至压根就不知道有这号人,被村长嘱托办什么事情早不如以前那般诚惶诚恐小心翼翼连饭都不吃都要急着完成了。 再者说了,人家大多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干,哪怕是他们村的陈麦川呢白日里不还得照样在学堂里头听夫子讲课吗?想找也得抽着空来啊。 他们这镇子一点儿都不小,东街西巷的铺子摊子多了去了,一群人甚至连陈稷川口中的那个东家铺子到底有没有正式挂牌都不清楚,东家姓什么铺子叫什么开的是吃食摊子还是酒楼饭馆一问三不知什么都不清楚,村长找的那几个人如无头苍蝇般在镇上乱转,转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镇上新开关的铺子多了去了,有些摊子甚至直接摆在摊主居住的巷子里面,他们这些外人可不好进去,可不是每个人都像陈稷川那样走到哪里都要留分心思去记地图的。 老村长让人找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能找到,心思一转又动起了叫人跟踪陈稷川的想法。 结果陈稷川这小子比鱼还滑溜,后背像是长了眼睛般眨眼间的功夫就没影了,跟了这么长的时间硬是一次都没跟住,气得老村长连着在家里摔了两个陶碗。 这可都是陈稷川前世在灾年里练出来的本事。 他推着板车在村边的官道上走了将近小半个时辰,确定周边没有人后才将手伸进车厢里面,如蜻蜓点水般不过片刻就收了回来,动作随意地仿佛就是无意间的一个举动,就算是有旁人在场怕是都不会放在心上,却只有陈稷川自己心里清楚……仅仅只是这一下子板车里头就已经是空空荡荡了。 随即他又推着板车往前走了一段时间,待行至处狭小的路口时才毫不犹豫地拐了进去,从这处路口直接往着大山行走,在极其容易混淆方向的山林里头走上约摸一盏茶的功夫,而后翻过座小小的山头,这样便能看到他们居住的山洞所在的那座山了。 陈稷川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朝着山洞走了过去。 林槐夏和安安正在山洞里收拾东西,这次他们要出趟远门,据陈稷川所说的那般最少要用七八天的时间,先前夫郎身子不方便不能和他一起外出,陈稷川又无论如何不会再把他们单独留下,,出门的事情便拖了下来,直到现在才被重新提起。 山洞里其实没有什么需要他们收拾的东西,除了一些日常生活中最常用的物品,绝大多数的物资都在陈稷川的空间里放着,只有外面养着的几只鸡和兔子需要他们两个额外操心。 通常情况下村人出门会找人帮着照顾一下家里面的动物,无非就是撒把吃的喂把水的事儿,可陈稷川并不想让其他人知晓他们不在山洞里的事情,思索了会儿后单独圈出了一块地方让这些动物自由觅食,除此以外还特意做了个引水的竹筒和倒扣着的食槽,这样等到下面的食物吃完新的饲料就会自动洒出来了。 陈稷川也不清楚这法子究竟有没有效,只能算是赌一把了。 林槐夏把山洞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仿佛他们这次出门就再也不回来了一般,陈稷川甚至连锅和帐篷还有床上铺着的草垫子都一股脑地塞了空间,两个人一通折腾下来,山洞里头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了裸露的岩石。 确定没落下其他东西一家三口才走了出去,陈稷川重新将巨石给搬了过来堵在山洞门口的位置,两大一小手牵着手,顺着陈稷川发现的小路一步一步地走下山去了。 他们这是要去县里。 “爹爹爹爹!县城里是什么样的啊!”陈易安自打听说他们要去县城里了就没安静过,像条小尾巴般追在林槐夏的身后问个不停,林槐夏收拾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陈稷川都去收菜回来了小家伙的好奇心还没被满足。 林槐夏已经被他问到了一听县城这两个字就打怵的程度,尽管很想再哄哄孩子但却还是遵从本能将安安推向了他的父亲,“阿爹不清楚,阿爹从来没去过县城,父父去过,你去问父父。” “哦哦。”陈易安非常乖巧地点头,随后转身朝着陈稷川跑了过去。 陈稷川眼睁睁地看着孩子扑了过来,一边伸手将他抱住一边朝着自家夫郎露出不可置信的震惊表情,显然完全没有想象到夫郎竟然会狠心将这个小问题精推给自己! 林槐夏的视线同他对在一处,心虚地移开自己的目光。 但他很快就没有心情去“谴责”夫郎了,因为小问题精已经开始提问题了。 “父父父父,县城是不是很大很大啊!”陈易安眼睛亮晶晶的。 陈稷川点头,“是啊,挺大的。” “有多大?”安安在他的怀里张开手臂,两条胳膊用尽了全力往左右抻,“有这——么大吗?比我们的村子还大吗?” 陈稷川:“嗯……有的吧。” 安安不可置信地“啊”了一声,似乎在想比村子大是该有多大,随后又自以为聪明地提出了另一个比较对象,“那有镇子那——么大吗?” 陈稷川:“啊……有的吧……”。 陈易安惊讶地张大了嘴,好半天都没有合上。 接下来的小半个时辰,陈稷川和夫郎的耳朵一刻都没有清静过。 他抱住了陈稷川的脖子,夫夫两个每走一步他就要在旁问上一句,从“县城里有没有卖糖葫芦的”到“县城里的人都长什么样子”,从“县里是不是很多人啊”到“他们的小孩都做什么”,叽叽喳喳地吵得附近连只飞鸟都没有,陈稷川的头都要大了,但却仍是好脾气地回答他的每一个问题,遇到实在回答不了的便只能用“等到县里安安可以亲自看看”哄骗过去。 陈稷川两辈子加在一起都没听过自家哥儿有这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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