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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景朔思考了一番,还是决定如实说:“大概率不是,刚才是我……误触开启了。这条规则只对回来有效。” 蔺承叙明显松了口气。 还好,不是他所想的那样。陛下没有主动弃他而去。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只要有亿万分之一的机会能将人带回来,他便义无反顾。 他站起来,道:“开启通道让我去吧。” “好,好。”元景朔扳回一局,“扶朕起来。” 蔺承叙对着他蹙眉了一下,元景朔立马自己爬起来:“暗一快扶我一下。” 被点名的暗一顿时挺直了背,撇了眼主子的脸色,随后上前将元景朔扶起。 “别误会,你和小奚不在这,我得代理朝局啊。”元景朔借力站稳,拍了拍身上的灰,“走之前,你写个纸条,我可管不住你那些部下。” 蔺承叙转身走向桌子拿纸,扭头道:“暗一,这段时间看住他。” “是。” 元景朔白了暗一一眼。 …… 蔺承叙提笔落笔,飞速写完字条留给麾下将领,叮嘱他们别闹事,自己暂时离开几日,诸事可交给元靖将军尔尔。 万事俱备,他终于站到那块石头前,看着元景朔正在开启:“我设好了,你不用失忆,去吧。” 白光重新亮起,将人笼罩。 蔺承叙只觉得周围的空气扭曲了,随后脚下的地消散,整个人像是坠入一片虚空之中。 但没有感觉到失重感,像是有风将人托起。宫里的场景和声音逐渐远去……远去…… 随后石头发出刺眼的白光,刺得在场所有人都下意识眯起眼眸。 再睁眼时,人已经消失在原地了。 待蔺承叙再次站到地面上,他已经来到了现世。 入目所见的一切,都是他毕生从未见过、也没听说过的景象。只能用一个词形容,荒诞。 什么高耸入云的高楼,路上整齐行驶成两排的汽车,来往的人群。 蔺承叙皱了皱眉,下意识将手放在袖中藏着的匕首上,提高了警惕。 他身上还是一身朝服,玄色衣袍上是金色云纹,一派雍容华贵,与这里格格不入。 行人都是步履匆匆的,不过几乎每个人路过都会诧异地看蔺承叙一眼,但也是立马收回视线,继续赶路。 在蔺承叙眼中他们才是异类,穿着什么短窄的布,都是紧贴身形,样式古怪,真是没规矩,他们的君主没有统一吗。 几乎每个人手上都有一块薄薄的,长方形的砖块。不过蔺承叙没兴趣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他一心想着天大地大,该去哪寻找元奚。 他环视四周陌生的景象,人山人海,却寻不到那熟悉的气息。焦灼感愈演愈烈,他握紧了匕首。 可就在这时,他心中忽然有一股莫名的牵引感。像是什么心灵共鸣一样,指引他往一个方向走。 简直是在告诉他,那位帝王,就在这个方向。 蔺承叙松开了手,让匕首重新划进袖口,往那个方向走去。 沿途全是他无法理解的景象,怪异的很。一路前行,喧嚣的声音逐渐减小,离商业街远了,他走到了居民区,抬头凝望着,试图用眼睛找到人。 那种牵引的感觉愈发清晰,最终,他站在了一幢矮楼前。 说矮也不准确,它比刚才的大厦矮上许多,但也比宫里的建筑高了许多。 元奚就在这栋楼里。 可他驻足许久,在这栋楼周围看了一圈,也没找到门。 他又蹙起眉,心中疑惑。这栋楼四面都裹得严严实实,就是个密不透风的石屋啊,根本没地方进去。 难道这地方的人会巫术,这是什么奇门遁甲之术? 蔺承叙蹲下身,在墙面上摸了一下,实心的。他又仔细查看墙面的每一条缝隙。 这处居民区已经有些年头了,楼房都比较老旧,蔺承叙找到了几条墙上的微小裂缝。 其实这些裂缝都是表面上一点点,但是蔺承叙真的可以打碎整面墙。 就在他准备动手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他扭头看去,一名年纪偏小的男孩蹦蹦跳跳走到铁的那面墙前,然后有个什么东西发出“滴”的一声。 随着一句机械音发出的“门已开”,居然有一扇铁门打开了。 蔺承叙刚想上前,那男孩就随手把门关上了,看也没看他一眼。 “……”蔺承叙又陷入了思考,他往楼上看,发现几乎每扇窗户外面,都有一个凸起的铁箱。 铁箱是镶嵌在墙体上的,一个个都是方方正正的,不知是何种器物,而且有几个还在颤抖,往外喷出热的气流。 蔺承叙眯了眯眼,他知道该怎么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写这章的时候感觉像写科幻片()下章就是元奚视角啦 负心汉 就算想到了上去的办法,他也得等到晚上。 虽然不熟悉这个世界,但这种偷摸的事情……放到夜晚、漆黑的地方准没错。 蔺承叙找了个草丛端坐下来,望着元奚所在的那层楼,度过了一整个白天。 狭小的出租屋在夏天十分闷热。只有十几平米的空间,放着一张单人床,缺了一条腿的书桌和一个木箱子充当衣柜。 在现代社会,元奚没什么钱,他很心疼电费,每次都是等到屋里黑的看不见了再开灯。 空气燥热,加上隔壁家的空调外机一直响,吵的人心烦意乱。 不过关上窗就一点风都没有了,忍忍吧。 他穿着白色t恤和一条灰色睡裤,瘫在软趴趴的懒人沙发里,放空着思绪。 今天醒来之后总觉得人很累很累,像是昨晚做了一夜的梦,但醒来后完全记不得。 心中一直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空落落的,像是精神上缺了一块。 于是他咬牙请假了一天,打算让自己歇歇。 或许是这段时间累了吧。 元奚单手支着下巴,一手漫不经心地点开手机新闻推送,一手用叉子叉起刚泡好的泡面吃着,调料香味扑鼻而来,让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忽然,他瞪大了眼。 手机屏幕上,一条帖子写着“本市近期入室抢劫案件频发,嫌疑人作案手段残忍,多次杀害被害人。市民们务必关好门窗,加强防盗意识”。 元奚咬着泡面叉子,看到帖子是今天的日期,上面写的也是他家附近。 报道里详细写了几起恶性事件,歹徒目前下手的都是老旧的居民楼,因为保安完全不巡逻。 看到这里,元奚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自己身后的窗户。 推拉的玻璃窗,白色的边框已经发黄,摇摇欲坠。 他莫名觉得有些发毛,站起来嘟囔着给自己壮胆:“关上开空调吧,关上关上……” 一边说着,一边将窗户拉紧,把锁扣扣上。不过底下的钉子已经松动了,有时间还是买个新的吧。 元奚伸手推了推,推不动,大概率或许应该可能没事。他又走回桌前,低头继续吃泡面。 平平无奇的一天本该就这么过去。 他怎么也没想到,下一秒,自己家的空调外机好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随后“轰隆!”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玻璃窗被整个撞开,掉在地上碎了一地,哗啦啦四溅,破碎的声音响在耳畔。 元奚整个人都懵了,泡面叉子“啪嗒”一声掉在手边的垃圾桶里。 恐惧感随即而来,他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入室抢劫!刚看完那个什么恶性案件,居然就被他碰上了,怎么能这么倒霉! 电光火石之间,元奚根本不知道自己想了些什么,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沙发上弹起来。 他在家徒四壁的房子里扫了一圈,只看到了墙角放着的拖把,他立马飞扑过去,一把抓起唯一的防身武器。 他手心全是冷汗,手臂紧绷到发抖,但他不敢放手,死死盯着窗户的位置,摆出凶狠的架势:“别进来,我家里什么钱都没有!” 一道修长的黑影翻窗进来,衣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度,他轻盈落地在这狭小的出租屋里。 哪怕落在满地狼藉中,也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场,更何况他穿着一身玄色广袖锦袍,长长垂落在身侧,金色云纹若隐若现。 蔺承叙刚站稳,还没看清日思夜想的人,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话,迎面就对上一根挥舞过来的拖把。 蔺承叙猝不及防,也不想自己刚和元奚重逢就被拖把当头暴打,只好先侧身避开。 元奚蓄力太多,一下子没打中,差点给自己带倒了。站稳后他又将拖把举起,满眼警惕。 这个闯入他家的陌生男人,居然穿着一身电视剧里才会出现的古装,是异装癖还是spy?? 他的打扮完全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像是从剧场偷偷跑出来的演员。不过这人说不定就是那个连环杀人犯,靠这身打扮迷惑那些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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