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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声声每次看见薛落,都不禁胡思乱想。傅城真的没有喜欢过薛落吗?真的没有动心过吗?薛落那么有气质,聪明漂亮、出身又好。男人喜欢她,可太正常了。就像她对沈知书,有过利用、有过崇拜、也有过如果真的要被爹妈嫁给一个比她大十几岁的老男人、她还不如嫁给沈知书这种念头。宋声声站在傅城旁边,揪着手指头。陆沉渊看见她又是垂着脑袋不愿意抬头看人的样子,有些恼火的想,她一天不摆架子就能死。“傅哥,你们吃完了?要不再吃点。”傅城牵着宋声声的手,就没松开过:“吃饱了,你们俩慢慢吃。”陆沉渊说:“嫂子吃得多,等会儿又叫饿。”宋声声牙痒痒,抬起小脸,趁着傅城不注意的时候,瞪了陆沉渊一眼。她没忍住,小声的怼了回去:“你才吃得多。”宋声声很记仇,还记得陆沉渊往年来家里吃饭,把她辛辛苦苦煮的一锅土豆饭都吃完的事儿。她用手比划:“我前年煮了这么大——的一锅土豆饭,被你给吃完了!我以前帮公社养猪,我养的小猪都吃不了那么多!”陆沉渊还好意思说她。真不要脸。陆沉渊气得头顶冒烟。傅城反倒是笑了,“我也记得这事。”薛落看她气鼓鼓的说,又用手比划起来,觉得好笑,她好像也知道傅城为什么会喜欢宋声声这样的小姑娘了。她和他们截然不同。大院子弟,从小就学的世故圆滑。勾心斗角的事儿经历的也不少。宋声声不会像他们一样,扮演完美的假人。缺点就是缺点,劣性就是劣性。她太真实热烈,人也是有趋光性。身处黑暗,自然向往烈烈骄阳。两天后。南省的火车站,送走了最后一批战士和军官。宋声声和傅城还有陆沉渊他们在一节车厢,找过来的家属没几个。大多数都在宁城的火车站等着接人。时不时就有人挤着脑袋过来偷看他们团长的家属。傅城这一仗,出了名。有勇有谋,还不怕死。底下这帮人,敬佩的不得了。男人比女人更慕强,尤其是充满血性的小伙子,对他们团长在枪口下端了敌方供给老巢的事迹,更加敬佩热血。宋声声坐火车就蔫吧了。哪怕知道很多双眼睛在看,也顾不得许多。她霸占了傅城的床位,听着轰隆轰隆的火车声,一只手抓着傅城身上墨绿色衬衫的袖口,微微张着红唇,就睡过去了。傅城坐在床边。火车上都是人,还有底下胆大调皮想看热闹的小战士。傅城撩起眼皮,扫了眼躲在车厢连接处想偷看的人,权当什么都没看见。他搂着宋声声,让人紧紧贴着自己舒舒服服的睡觉。部队里的干部看不过去,过来提醒了句:“傅同志,你还是要注意点影响。”傅城不客气:“张干事,让他们滚。”情哥哥男人声音不大。车厢那头挤过来偷看的小战士们都听得见。哄笑了声,纷纷散开了。平时不苟言笑的团长难得露出温情体贴的一面,他们觉得稀奇,这不是很正常吗。而且嫂子太漂亮了。战士们年纪也还小,在战场上个个神勇凶猛,私下里都还是没结婚没对象的小男生。他们瞧着也心痒痒。小战士们挤在一块,说话都放低了声音,怕被团长给听见。“团长真小气,都不介绍嫂子给咱们认识认识。”“嗨!你们是不知道,团长天天把嫂子的照片藏在身上,夜里睡不着了就拿出来看。”“你怎么清楚?”“我好几回出来上厕所,也是意外瞧见的。”“咱们刘政委想看照片,团长都让他滚一边儿去,半点不乐意。”“嫂子真漂亮。”“还是我去火车站接的嫂子,大老远跑过来老受罪了。”“可不是,咱们坐火车来的时候,十几个小时,屁股都坐疼了。何况嫂子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他们言语中的羡慕,越发明显。等回了老家,估计家里也会张罗着给他们相看对象,到时候…不求娶个漂亮的。只要老婆想着自己,心里头就暖暖的。傅城没再管那些毛头小子,怀里的人儿睡得正香,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都在流口水。傅城不禁莞尔,他用手帕替她擦了擦嘴角,轻轻碰了下她的唇瓣:“馋猫。”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饿着她了。傅城火车这一路上都没怎么睡,伤口结痂之后就有点痒,睡不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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