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12页(第1页)

不消再认,一定是那个东西!  “六天故气……”  这四个字,从浩如烟海的道藏中悄悄逃出来,绕过三天三清的看护,在贫苦的边塞生根发芽。  由是六天故气,魔鬼之徒,与历代已来败军死将,聚结为党,伐害生民,驾雨乘风……  边塞最不缺的,不就是败军死将吗?  李堰自小不大信鬼神,没成个受篆的正经道士,却也知道将信仰加诸六天,能养出一批怎样能忍受苦难的众生。  难怪方道虎手握精兵,也拿陆家没办法。  “陆家在祭六天故气,你们可知道么?”  他看向梁稼,洁白的脖颈上青筋毕露。  “先师们破山伐庙,这东西在汉魏两朝就应该断绝法统,如今竟又现身灵州了。”  “那两个方士,应当是拆穿了陆饶的法脉,才被慌里慌张灭口的。”  火龙游蛇一般的队伍渐渐远去,锣鼓声越弱,李堰的心跳却越急越重。  他虽不算个正统道士,但好歹也受道门的养育之恩,此等淫祭要用活人,更不可能不管。  更何况,这等腌臜东西居然能在回乐县堂而皇之地敲锣打鼓路过县衙?!  梁稼的半张脸浸在浓黑夜色中,屋里不燃灯,唯一的亮色仅有他收住月色的两只眼睛。  他放开压住李堰的力道,垂下眼睑看向自己的佩刀。  金芒一闪而过。  方才李堰颠三倒四解释着六天故气,他一概没听懂,只知道这玩意儿是个早该被消灭的邪魔外道。  但今夜远不止撞上邪魔外道这么简单。  他与李堰来回乐县不过三天,微服而入未带仆从。今日十月初二,不年不节,陆家却偏选在此时此地闹这么一出。  他冷笑着,刀刃亮出霜雪一线。  “李堰,回乐县如今只有你我两个外人……你说,陆饶特意选了今夜走这条路,是在向谁示威呢?”  作者有话说:  李主事小课堂:  “六天故气”,又称“六天故鬼”,来源于魏晋南北朝的道教产生概念,泛指道教以外,进行血食祭祀的鬼神信仰,是上古自然崇拜的负面部分。  汉魏以降,“六天故气”主要与道教“三天”对立,是泛指道教以外的神鬼信仰。  【由是六天故气,魔鬼之徒,与历代已来败军死将,聚结为党,伐害生民,驾雨乘风……】出自《云笈七签》。虽然是宋代的道藏,但对于六天故气的解释比较完备,作者就时光魔法拿来一用。  李主事:虽然我也不信神仙,但是搞这种上古祭祀还是太落后了。要不大家还是来信一信三生天……  梁校尉:陆家挑衅我?  作者默默地想要评论和营养液  六天故气(二)  李堰撑着窗边坐榻缓缓起身,一把推开了窗户。  冰凉的夜风穿堂直入,灌进了梁稼松散交叠的领口。常年掩在衣领之下的脖颈被如水月色镀上微弱的银辉,其上横亘着一条深褐色的长疤,一直没入两侧肩膀。  他此时正低着头,无意识地捋着手中箭羽,仿佛感觉不到冷风。  李堰却仿佛灼烧般从那道伤痕上移开了眼,他低头弯腰,未束好的长发从肩膀垂落。  “梁校尉,好好穿衣服,”他说,“冻着了我就得请明大夫来了。”  梁稼向来不识好人心,横他一眼,兀自转过身去。  李堰也不恼,只退开一步,去盘自己的头发。屋外的队伍渐行渐远,只留下两点火光闪烁。  “陆饶欺负到你我脸上,这事儿难道就这么过去了?”  梁稼自然懂得此时攻心为上,若不在今晚按住陆家的嚣张气焰,难保之后不出乱子,只是寡不敌众,他未必能保李堰全身而退。  眼见着梁稼沉默不语,李堰眸光一闪,祭出了最后的杀招:“看到那四个被吊起来的人么?”  “六天故气的大祭,是要用他们的血在祭台上画符的。”  “梁校尉,他们可能就要死了。”  他没再往下说,但话中隐隐的血腥气却引得梁稼猛闭上眼,再睁开时,赫然是二人初见时的样子。  暗金眼珠被高耸的眉骨压住,迸发出一丝凶狠的戾气,好像草原上盘旋的鹰隼。  当真被李堰这小子拿住了。这种时候,他若是见死不救,身上的累累血债恐怕又得填上几笔。  他的梦中,已再容不下更多前来追魂索命的人了。  梁稼一把扯过弓箭,暗暗咬牙:“走,去河口。”  ……  哑巴与安乐均是军中良驹,二人上马,火急火燎向河口赶去。  风如刀割,梁稼面无表情地拉紧面巾,衔上夜哨。  两声短促尖利的哨声过后,风中便裹挟了鸟类扇动翅膀的声音。一只通体银灰的鸽子不知从何处杀出来,伴飞在疾驰的骏马身侧。  梁稼伸手捞住它,将一小片金属塞入信筒,又扬手放飞。  李堰抬头,见鸽子在原地盘旋两圈,直向灵武的方向飞去。  转瞬间,二人行到回乐城门处。哑巴的当卢上镶着一块花纹繁复的精铁,正在月色下闪闪发亮。城门看守一见此物,立刻拉动绞盘放下城门。  梁稼又长吹一声哨,微微勒住缰绳降下速来,从二人宽的城门缝中闪了出去。  安乐过门自不用李堰操心,他借机追上梁稼,想问话,却被夜风吹得张不开嘴。  梁稼侧目一看,从哑巴的褡裢中又摸出一块黑巾抛给他。  慌乱之中李堰接在手,听见一句:“围上。”  他腾不出两只手,只能手口并用打个活结,再囫囵套在头上。  柔软的巾布覆上口鼻,扑面而来是陈旧的花香。  是还魂的气味。  尚来不及多想什么,李堰的耳尖就变得充血鲜红,脸颊一阵阵发热,仿佛盖在他脸上的不是梁稼曾佩过的面巾,而是……  而是什么?  他直来直去的神经没能网住这丝微妙的情致,只知道拍马赶上梁稼。  “鸽子是给谁的?”  他的声音闷在厚实的布料下变得模糊,梁稼仿佛没听见一般,神色没有半分变动。  但李堰锲而不舍:“夜不收没有宵禁?”  这回梁稼终于大发慈悲地偏过头来,含混回答一句:“没有。”  梁稼从未在李堰面前展示出如此冷肃寡言的一面,哪怕危急如恶梅岭,他也有闲心说点儿狗屁倒灶的破话醒醒神。  李堰在颠簸的马背上想破了脑袋,也没思考出个破局之法,只好暂且闭上嘴,跟着梁稼专心赶路。  虽长久不在回乐县城里,但一出城,梁稼这个“活地图”却真不是白叫的。他打眼一望,就纵马走上了一条这几日未曾踏足的小道,七拐八拐,拐得李堰两眼发昏,不辨南北。  下一刻,月光温柔柔地照在他脸上,眼前是一片开阔的河床。他们站在河岸旁的高地,艾山渠的潜坝就在不远的脚下。  想来梁稼此时也没空同他解释是如何绕到这里的,李堰乖乖学着梁稼下马,卧倒在一块隆起的大石后。  哑巴是头马,此刻领着安乐卧在远处的树影下,一声不吭。  身形掩藏起来,梁稼这才微微卸去方才紧绷的力道。他侧着肩膀靠住石头,将李堰罩在身下,箭袋系在腰胯间,巴掌宽的皮带勒住,沉沉坠下。  李堰知道此时万般不能出声,抿着唇去看梁稼的弓。这弓比寻常边军所用的小上一号,哪怕是背在身后,也不影响人辗转腾挪。此刻被卸在手中,包铁的弓角戳在砂土地上闪着寒光——竟是一把足以杀人的小匕。  呼吸间花香愈浓,想来不止是面巾上留下的气味。李堰不自在地缩了缩身子,手肘却碰到了梁稼的腰。  百忙之中,梁稼低头看了一眼。他仍带着那张面巾,上半张脸逆着光,也叫人看不真切。  他不说话,眼睛中却刻满了严肃的警告。李堰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下意识要冲他笑。  牵强的笑容还没成型,远处便传来一声飘渺的鸽哨。  梁稼霎时间松下身子,滚到一旁,扯下面巾对李堰低声道:“我的人来了。”  温热的躯体骤然远离,风抚上李堰的胸膛,其中一颗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太久不见邪门外道,一个六天故气,能叫我紧张成这样?  李堰想着,深深吸气平复下来,压着嗓子:“陆家如此棘手么?怎么还劳动夜不收?”  “是你和陆家撞在一起,比较棘手,”梁稼实在拿他没辙,只能解释,“你若伤了,我不好向刺史交代。”  更何况,出城毕竟惊动了回乐守军,难说其中与陆家没什么苟且。万一有愣子错了主意,难保他与李堰不被一勺烩在这。  他倒是无所谓,死了更好,只是李堰这个长安命官,金贵得很。  片刻,远处黑漆漆的土地上渐渐冒出晃动的光点,梁稼眯眼看去,伸手抽了支箭。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最新更新
热门小说推荐
万世极乐在横滨

万世极乐在横滨

横滨擂钵街突然出现了一个叫万世极乐教的三无组织,各大组织看着教内唯二的成员两个带着婴儿肥的小豆丁,嗤之以鼻。三年后,极乐教发展成擂钵街最大的民间组织,七彩瞳眸的圣女和赭发蓝眸的重力使声名远扬,慕名而来的教众络绎不绝。七年后,极乐教成了游离在三刻构想之外不可撼动的庞然大物,凭一己之力将混乱的擂钵街改造成人类的安居地。看着固若金汤的极乐教,多方势力不得不派遣专员潜入调查,借此获取更多的情报,结果卧底们都一去不复返。异能特务科我那么大一个白麒麟呢?欧洲异能组织我那么强一对超越者呢?森医生我那么多的钻石呢?酒厂我那么多的威士忌呢?无惨!磨磨子新员工们都很优秀,已经用上了,多谢款待。...

我超会撞!

我超会撞!

谢扉是个双性,激素不太稳定的双性,激素不太稳定导致脑子经常不受控制上演小剧场的双性。医生看着化验单说了一大堆。谢扉?医生年纪到了。22岁还没毕业的谢扉从医生手里接过化验单时羞耻和尴尬让他差点在用脚趾把医院大楼抠塌。但是生活还是要过的,万一哪天就从天而降一个大帅哥解决他的生理问题呢?只是没想到那一天来得这么快十二岁的谢扉从没有想过,意外撞进的怀抱会拥住他整个余生。二十二岁的谢扉也没想到。很擅长自己动手的受X很擅长自己克制的攻不是很长的睡前小甜饼~...

被迫乱伦

被迫乱伦

儿子大卫放学回家时,阿曼达卡彭特正在厨房里。当他走进房间,俯身亲吻她的脸颊时,她笑了。然后他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她能感觉到脊背上一阵阵凉。她咯咯笑着说你知道这让我起鸡皮疙瘩。是的,它们也是可爱的鸡皮疙瘩,大卫一边开玩笑,一边用手在她裸露的手臂上来回摩挲,感受着她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他们几乎每天都开这个玩笑。但阿曼达喜欢儿子对她的关爱。几个月前与第二任丈夫分居后,她最近非常需要亲情。离婚对她来说很艰难,因为她是一个感情丰富的人,需要男人的亲近。事实上,有时她觉得自己可能是个花痴。在她赶走第二任丈夫罗兰之前,他们几乎每天都做爱,但现在她不得不使用电池振动器但不能很...

张书记家的小姑娘

张书记家的小姑娘

24岁的桑宁,大学毕业後,选择回老家,进入体制内工作。工作一年後,被单位派去乡镇府支援两年。成为了张书记的下属,後来张书记成了她家的。32岁的张一政,退伍军人,乡镇府的一把手,一天单位里来了一个小姑娘。小姑娘年纪轻轻,但是工作能力很强,而且还很有个性,让他从没起过涟漪的心变得荡漾起来,後来小姑娘成了他家的。一场相差8岁的爱情,我们都是彼此的初恋。...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