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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云和君哥儿一听,也跟着高兴,连说好几句恭喜,随之把手里的东西交给对方,又将建房成亲的事儿告诉了他,毫无意外,他们同样也得到了卫重阳夫妇的祝福。 没过多久,收到风声的其他人也拎着东西来了卫重阳家,宋子安看着夫妻俩,还有依偎在他们身边撒娇的卫小山,笑着感叹不已,“真好啊,大家过得越来越顺了!” “还会越来越好的。” 袁朗接过话头,抬眼看着一脸幸福的卫重阳,正色地说,“好好对蓝澜,她可是你家的大功臣。” 卫重阳郑重点头,“嗯,我知道的主子。” ———— 京城秦家墓地,秦浩天跪在君翎墓前,一双略显粗糙的大手,紧紧拥着已经长满青苔,被杂草覆盖的墓碑,头抵在上面,无声地恸哭着。 秦风站在一旁,难受地吸了吸鼻子,沉着嗓音吩咐手下,“开始吧。” “是。” 道士在一旁念着经文,管家带着仆从,很快将坟墓挖开,待君翎的骸骨露出,父子俩便再也绷不住,纷纷痛哭出声。 “翎儿————是为夫对不起你啊!” “阿么!呜呜……” 旁人看着二人哭得肝肠寸断,不免跟着忧伤起来,抬手不停抹泪。 管家眼见天色渐暗,不由哽咽提醒,“将军,少将军,咱,咱别让,别让夫郎等久了。” 秦浩天身形不由一震,眼眶又红了几分,他连连点头,颤颤巍巍地爬起来,踉跄着走到墓碑后面,随之蹲下身子,亲手将君翎的骨骸一一收集起来,装进坛中,这才泪眼婆娑地抱起身前的坛子。 在阵阵念经声中,浑浑噩噩的上了马车,随后一遍遍地扬声哭喊着,“翎儿!为夫带你回家了————翎儿!!” 秦风听着父亲那撕心裂肺的痛哭声,再想着自家那苦命的阿么,难受的眼眶通红,鼻头发酸,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伸手紧紧拽着胸前衣襟,憋着眼泪,看向一旁的管家,“出发。” “是。” 秦家众人得了令,立马按照道士的要求,分站成两排,随之跟在其后,扬起手中纸钱,为他们的将军夫郎引路。 ———— 烈日炎炎,狂风肆虐,落日城800里外的大漠,震耳欲聋的喊杀与连绵不绝的兵刃交接声,纷纷响彻天际。 陈玉卿和秦明带着小队人马,与蛮族打的昏天暗地,渐渐杀红了眼。 蛮族大汉手提斩马大刀,拍马疾驰而来,正对秦明一刀劈下,惊得他连忙举剑架住。 当! 兵器猛烈撞击,震得秦明虎口发麻,肩膀瞬间垮了下来,陈玉卿焦急大吼,一掌拍在马背之上,借力飞身而起,持剑冲着对方凌空刺来。 噗嗤! 利器洞穿皮肉,鲜血从脖颈上的伤口处喷涌而出,大汉震怒看着二人,身体猛然抽搐几下,便直挺挺地摔下战马。 “单戎死了!快,快跑!” 蛮族慌乱奔逃,陈玉卿振臂高呼,“一个不留!” “杀!” 将士们骑马飞奔上前,将人团团围住,手起刀落间,蛮族瞬间人头落地。 混战很快结束,尸骸零落满地,残肢断臂渗出猩红鲜血,浸入漫漫黄沙之中,高温的灼烫,使得尸体与污血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气味,引得食腐的秃鹫,从远处飞来,在周围低空盘旋着。 陈玉卿将剑入鞘,果断勒马调头,“回去。” 秦明冲着远远躲着的小队人马,轻抬了抬下巴,“他们怎么办?” “哼!” 陈玉卿一双黑沉眼眸,晦暗不明地注视着人群中的异族少年,“既然他们能逃到这里,那必然是有些本事的,用不着你操心?” 秦明皱眉,“我没操心。” “但愿。” 陈玉卿转头瞅他一眼,抬手狠甩马鞭,胯下神骏瞬间狂奔而去,众人连忙跟上。 一时间,马蹄飒踏,激起滚滚尘烟,那一个个肃杀的背影,转眼便消失不见。 站在黄沙中的少年,呆呆看着离开的军队,渐渐红了眼眸,真的没有人可以救他了吗? 仆从看着眼前的主子,有些心疼,明明是富贵出身,长得也好看,可惜摊上了不靠谱的父兄,害得整个部落的人,几乎都沦为了神子的蛊人。 若不是阿瞳主子聪明,提前做了部署,只怕他们也难逃一劫。 “公子,咱们快走吧,万一蛮族追上来就不好了。” “嗯。” 少年抬手抹了把泪,随之转身笑着看向仆人,“阿达,我们去找刚刚那些人吧。” 阿达皱眉,“可是他们……” “没关系的,我有办法让他们收留我们。” 少年皱眉看向远方,两只白嫩的手掌紧紧交握着,“如今部落已毁,以我的能力,根本不能重建,所以,那些东西就给他们吧。我只要……只要你我能有个容身之所便好。” “哎!” 阿达扯着袖子给少年细细擦了擦汗,“那咱们就赶紧走,免得天黑了又会多几分危险。” “嗯。” 少年点头,快速爬上了马车,阿达连忙跳上车辇,随即扬鞭赶马,朝着陈玉卿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去。 其他仆从,则是驾着剩余两辆马车,一左一右的跟在后面,小心警戒着。 ———— 一见钟情 陈玉卿与秦明带人回到营地时,刘工头他们已经停工,此时正在做饭,看到大伙儿满身是血,惊得锅铲都扔掉了。 “这是咋回事儿?受伤了?” “没事儿。” 众人纷纷翻身下马,与他一同走到火堆前席地而坐。 “刚刚出去巡视,和蛮族的人撞上,打了一场。” 刘工头松了口气,随之皱眉又问,“蛮族不是在墨河那边,离这还有2000多里吗?咱还一路插了战旗,他们怎么敢来?” 陈玉卿摇头,“他们追着一小队人马过来,那里面有个异族少年,看穿着,身份应该不低。 也不知是有何瓜葛?以至于蛮族追了那么久,刚刚要不是遇到我们,那些人怕是要命丧当场。” 刘工头点头,抬眼看着他们,“那些人没跟来?” “没有。” 秦明瞥了陈玉卿一眼,“公子不让?” “啧!你就跟袁哥说的那种绿茶一路货色。” 陈玉卿皱眉笑瞪其一眼,“你老实说,是不是觉得那小哥儿长得好,看上他了?” “瞎说什么呢?” 秦明老脸微红,有些不自在地将视线转到一旁,“我是那种重色之人吗?” “行了行了,我还不知道你?” 陈玉卿凑到其身侧,玩味儿笑说,“你啊,不是重色,是一、见、钟、情了,是不?” “瞎说!” 秦明猛然起身,盔甲一下撞到对方下颌,疼得他龇牙咧嘴,伸手揉着下巴。 “艹,你激动个什么劲儿啊?疼死老子了!” 秦明红着张脸看他,磕巴说了句,“我,我去巡视。” 便转头又出了营地,陈玉卿笑得十分大声,“兄弟,咱才回来,你忘了?” 汉子倔强地加快步伐,怒吼出声,“我再走一遍!” 刘工头扯着脖子喊他,“不吃饭了?今晚有你爱吃的软哨烧土豆。” “不吃!” 秦明嗓音又大几分,脖子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引得站岗士兵纷纷拿眼瞧他,“秦副将吃火药了?” “大概上火了吧,这沙漠里又干又燥的,火气难免大些。” “也是……” 秦明听着众人议论,逃也似地跑进马棚,翻身上了战马,便又冲进漫天黄沙之中。 日落黄昏,狂风肆虐,天空阴霾密布,阿达忧心忡忡地看了天边一眼,随之回头对着马车里说了声抓稳,便又加快了速度。 突然,一道闪电划破长空,惊得马儿嘶鸣出声,四蹄腾空而起,随即发狂一般,横冲直撞地朝前而去,车辇上的阿达瞬间被甩下马车。 “阿瞳主子!” 凄厉的喊声被狂风吹散,他慌乱爬起身来,快速上了行至身前的另一辆车,与众人追了上去。 “救命!阿达救我!” 马车剧烈地晃动着,那纤细的双手,慌乱地四处抓握,企图拉住什么东西来稳住身形,可车子实在颠簸得厉害,他的一切动作皆是徒劳。 瘦弱的少年,只能一次次被狠狠甩向车厢内壁,又重重砸在车板上,撞出沉闷的响声,疼得痛呼出声,眼前阵阵发黑,心想着自己是不是要完了? 猛然间,他又听到烈马再次嘶鸣,少年心下一紧,才感身下剧烈一震,车厢瞬间就四分五裂,马匹随之侧翻向飞尘扬起的沙地。 “救命!” 阿瞳吓得大叫,眼看就要倒地,就见消失不久的黑甲将军,从滚滚黄沙中策马奔来,快速向其甩出绳索,缠住他的腰身后,手下一个用力,便将人拽进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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