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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面相觑片刻,两个彼此互有隐瞒的共犯眼神心照不宣碰撞,火花四溅交锋,然后没憋住噗地一起笑出了声。
行吧!不愧是老搭档,连相互隐瞒都很有默契。
也不是没有猜到,但都觉得说不定不说出来更好。
眉眼浮上笑意,刚毅的棱角和职业代理人冷肃的黑西装一起被黑暗中蛰伏的阴影泯灭,孔时雨问:“已经想好了吧,之后打算怎么办。”
蕾塞微红着脸回望,精致的轮廓同样被黑暗湮没,呼吸凑近些许,情人般亲昵倚靠,在他耳畔低语:“先把甚尔君塞到杰君这里看门?”
“看门……看门!?”
耳廓有点发烫,迅速收敛好情绪,随即反应过来蕾塞到底说了什么,孔时雨差没把烟咬断了呛鼻子里,“不是吧,蕾塞,你在想什么啊,就让他在这看门!?阿西,暴殄天物,还不如来我这接点活干……喂!蕾塞!等等!”
他肩膀一轻,转眼便见她松开手向前,漂亮的绿眼睛抬起,在黑暗中定定地望向隧道尽头,台阶倏然暗下,两道高大的身影逆光一前一后步入,于是她立刻毫不犹豫地奔赴向留着短发身形也更精壮的那个,然后瞬间没影
甚尔那家伙,就这么抱着她跑了!
“阿西!还有事要商讨啊这两个呆子!”孔时雨哭笑不得,“禅院那家伙,就不能改改这臭脾气……”
“阿西”?五官飞起一瞬,身披袈裟的夏油杰抄起双手,表情微妙地上下打量起了一脸精英范叼烟、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倜傥雅痞风范的孔时雨,挑眉复述道:“‘阿西’?”
孔时雨:“……”阿西。
他言简意赅:“口癖。”说着没再多做解释,而是转过了话题,“刚才的感觉如何?还有什么需要我提供帮助的吗?”
夏油杰:“还需要人手不过那个我自己会解决。孔先生和伏黑也很熟吗?”
少年一脸标准好人笑容说罢,长发半束于脑后,个性的刘海在额前垂落,视野一分为二,眼尾含笑微挑的清隽黑眸一冷,眼神变得肃杀,“雇他去杀星浆体……”
“是我下达的任务。”孔时雨坦然以对,指间烟味萦绕,沉郁的眼深不见底平静,“在意?”
当然。夏油杰笑:“不会。只是确认一下。对了,还有什么事还要和伏黑谈?”
孔时雨也笑:“讨债。”
当然,欠他的不是禅院,而是那个棘手的诅咒。
前不久,虎杖仁和虎杖香织的尸体在宫城县仙台一处公园被发现,也就是说,那个诅咒已经再一次更换了身体。
现如今唯一的线索就是里梅,但里梅并不好对付,不但极少出现,还对羂索的目的只字不提,更不用说他到底为何供其差遣。
和蕾塞止步于使夏油杰叛逃入主盘星教为止的束缚不同,他只是看得见,没有术式,咒力不强,和羂索并没有什么谈判余地,因此此时此刻的他,依旧受制于束缚,不能违逆羂索的命令。
但他并不觉得,羂索和蕾塞间止步于眼前这咒灵操术少年的束缚,是因为她力量过强所作出的妥协。如有必要,那诅咒一定会想出更多办法来胁迫她。但相对应的,没有必要的事,“她”也不会节外生枝。
不做多余的事,也就意味着一切都有迹可循。
没再让她继续对其它人出手,说明“夏油杰”正是必须的棋子。
没有家世背景,也就意味着夏油杰此人,身上最大的利用价值,有且仅有咒灵操术这一样。刻意使他和咒术界敌对,说明对方要么必须除去他,将有可能威胁到咒术界上层的力量拆分击溃,要么
就是像蕾塞说的那样,对方想得到他的尸体,并加以操纵。
“算了。也不急在一时。下次再谈也一样。”孔时雨叼烟,“说起来蕾塞跟你讲了吗?她打算让禅院去给你看门。在想什么啊她,禅院那家伙,游手好闲惯了,不偷溜出去给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都算不错了,还想让他为丁点报酬老实坐着。”
夏油杰笑眯眯点头。
“说了,不过我想应该不至于?”
黑发半束的高大少年音色清朗说罢,揣起双手,往隧道里冰冷刺骨的森白墙面上一靠,毫无僧侣形象地隔着华贵的真丝织锦缎面袈裟抓挠,纯黑直缀变皱,足袋从草履中滑出些许,笑容超欠揍地耸肩,“毕竟她也要来,而且是给我当前台。”
孔时雨嘴里烟掉在了地上,一句“阿西”没忍住又溜出了口。
在想什么啊那两人!当个鬼的前台看个鬼的门,那种穷鬼工作,还不如来帮他干活!
还有夏油君怎么也不对劲了起来,以前那个好学生样呢!现在这个满脸写着我在骗人,消极怠工准备摆烂的半吊子不良假僧侣,到底是谁啊!
当天晚上,听了好一通孔时雨的吐槽,刚起身些许又被按倒,蕾塞笑得不行:
“孔真的好哀怨!他说我们是舍日薪三千万的工作取一万,还说杰君已经变成了抢钱的竞争对手,他这辈子就没受过这种自己给自己找麻烦的委屈。对了甚尔君!他还问我们要不要坐私人飞机去玩。去吗?”
哈。说谎。死西八这都几年了,当年就装,现在还装没事人呢。
按住重心一沉,甚尔低头舔舔,边玩边磨人至极地打着转挤压,速度极慢,却恰到好处地带动着重量碾过,见她身体一颤,又红透了脸咬唇,呼吸变得不稳,漂亮的绿眼睛泛起了雾蒙蒙的泪光,无声做口型让她先打完电话,他低声诱1哄:“我快一点。你也等不及了吧?”
通话中的手机掉在了地上。
带着透明的硅胶手机壳反弹,在极短的一瞬立起,朦胧地倒映出了男人极流利的身形,肌肉勃发,眼神凶狠,仿佛一头野性难驯的壮硕大猫,柔1软的手如颈圈揽住这凶兽华美的皮毛,随后啪嗒一声,手机通话中的界面倒映出了亮得晃眼的天花板顶灯。
“忘了说,是盘星教时器会的前代表理事,园田茂名下的私人飞机。”孔时雨的声音继续钻入男人耳中,“夏油君那边用不上,所以会卖掉。趁它还在,也带上小惠一起,到国外去玩玩?”
黑眸余光一扫,男人突然发难,穷凶恶极地把人按紧固定住牢牢钉死弄哭,哭得影子从门缝下钻进来冒出一只威风凛凛的大狗,于是他中途离开,弹了狗鼻子把玉犬弄得汪呜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随后就这么大咧咧地出去,新买的光碟一放,把觉得他果然还是在打人、必须保护妈妈的小鬼拎到沙发上。
“看到这个没。”男人毫无廉耻心地指,“它到女人那个地方去不叫打人,叫爱人。哭也不是因为疼,是因为喜欢。我到她那里去,然后有了你,现在正在要第二个,懂了吗。不懂就看,别打扰我。”
说完关门继续。
睡着后被哭醒,想要救妈妈,结果被臭爸爸按着看片,然后又听到妈妈开始哭,荧幕上的女人也在哭,三观摇摇欲坠的小伏黑惠:“………………”
他整个人都炸了,竖起的小刺猬头僵硬,小脸刷白,漂亮的绿眼睛瞳孔震颤,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人类好可怕,真的好可怕!居然把这种事拍下来,还到处给人看!
小小的惠逃回次卧,把头藏小被子里团成一个小球,发觉比之前更吵了,怎么都睡不着,于是他又哒哒哒跑回客厅,把电视关掉,然后又逃了回去,活像有大怪兽在后面追着咬屁1股:
爸爸又开始了。他还骂脏话。然后妈妈哭更厉害了,还断断续续地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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