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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予看着那个裹着浴袍、跌跌撞撞冲向门口的背影,嘴角那抹恶劣的笑意终于扩大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去追,只是慢悠悠地直起身,弯腰捡起飘窗软垫上那颗被拍落的草莓,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他咬了一口,鲜甜的汁水在口中蔓延。嗯,很甜。他看着空荡荡的门口,眼底是势在必得的笃定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跑?小兔子,你能跑到哪里去?这地下情的章程,你签也得签,不签……呵,我们有的是时间,慢慢“磨”到你签。他拿起小圆桌上的果盘,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朝着客厅陆以时可能藏身的方向走去。暴露了?清晨的阳光,带着初冬特有的清冽,透过那层没拉严实的厚重窗帘缝隙,再次投射在陆以时紧闭的眼皮上。“唔……”陆以时烦躁地哼唧一声,下意识地想把脑袋更深地埋进枕头里,隔绝这扰人清梦的光线。然而,他刚一动,身体就撞上了一堵温热、坚实、充满存在感的“墙”。昨晚的记忆碎片瞬间回笼——傅予的表白、那份丧权辱国的《地下情管理手册》、还有自己裹着浴巾在飘窗上当蘑菇然后被追得抱头鼠窜的狼狈……陆以时猛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傅予那张近在咫尺、线条冷硬却睡得异常安稳的俊脸。他侧着身,一条手臂极其霸道地横亘在陆以时的腰间,将他牢牢地圈在自己怀里,形成一种充满占有欲的禁锢姿势。陆以时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屏住了。他怎么会在这里?!不对!傅予怎么会睡在他床上?!昨晚他明明……明明逃出卧室后,心惊胆战地在客厅沙发上窝了大半夜,直到凌晨实在扛不住困意才偷偷溜回自己房间锁上门睡觉的。傅予这个混蛋是什么时候撬开他的门锁、爬上他的床、还把他当抱枕一样箍在怀里的?!一股热气“腾”地涌上脸颊。陆以时又羞又气,小心翼翼地、一寸一寸地试图把自己从傅予的铁臂禁锢中挪出来。动作轻得不能再轻,生怕惊醒这头沉睡的狮子。眼看就要成功挣脱魔爪,指尖已经触碰到床边自由空气的边缘……“想去哪?”低沉沙哑、带着刚睡醒慵懒磁性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猝不及防地在陆以时头顶响起。陆以时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按了暂停键,僵在原地。他僵硬地、一点点扭过头。傅予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初醒的迷蒙,反而清亮锐利,正一瞬不瞬地锁着他。更要命的是,傅予那只原本只是横在他腰间的手臂,此刻正沿着他睡衣下摆的边缘,带着灼人温度向上游移,指腹粗糙的薄茧擦过腰间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早。”傅予的声音带着一丝餍足的沙哑,视线落在陆以时因惊吓而微微张开的唇上,眼神幽深。陆以时头皮瞬间炸开!昨晚那份《地下情管理手册》里关于“每日早安吻”的霸王条款如同催命符一样在脑海里疯狂闪烁。“早……早什么早!傅予你放开我!”陆以时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挣扎起来,手脚并用去推搡傅予的胸膛,“谁让你睡我床上的?!你这是非法入侵!我要报警!”“报警?”傅予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非但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挣扎的小兔子更紧地箍回怀里。两人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傅予低下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陆以时敏感的耳廓,声音低沉而危险,“陆老师,提醒你一下,这房子的产权证上,写的是我的名字。严格来说,你才是非法滞留的那个。”陆以时:“……”靠!忘了这茬!同居的“爱巢”是傅扒皮的产业!“那你也不能……”陆以时气结,挣扎得更厉害了,“放开!我要起床!”“急什么?”傅予的视线依旧黏在他的唇上,那只在他腰间作乱的手终于停下,却转而扣住了他的下巴。“《管理手册》草案第一条,每日早安吻,执行时间:乙方清醒后第一时间。”他慢条斯理地复述着条款,拇指指腹极其暧昧地摩挲着陆以时光滑的下颌线,“陆老师,配合一下?”“配合个鬼!”陆以时又惊又怒,看着傅予那张越靠越近的俊脸,那个激烈到窒息的吻和那个轻啄带来的触感瞬间回笼,巨大的羞耻感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让他口不择言。“傅予你休想!什么破手册!我不签!打死也不签!你这是职场性骚扰!我要去劳动仲裁告你……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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