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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向来是个孝顺的孩子。” 容离问道:“夫人,不知在下可否去看看她?” 云夫人用丝帕掩住上扬的唇角,只觉得和这位容督主相处真是太顺心舒适了。 不管她说什么,他总能接上,随时可以帮她圆场。 “督主一腔慈父心肠,我怎会拒绝,请。” 容离是昭华县主的义父,云夫人亲自带他去探望生病的义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来吊唁的木妕看了两人的背影一眼,撇了撇嘴。 中原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假正经。 人家婆婆刚死呢,奸夫就堂而皇之地上门。 木妕自己玩得花,自然是不相信云夫人是带着容离去探望昭华县主的。 八成是去寻个没人的地方玩刺激呢。 他们中原人不是有句话叫,想要俏,一身孝吗? 云婳和昭华县主母女俩本就是世间难得的大美人。 一身素服衬得她们越发我见犹怜,没见来吊唁的宾客目光总是被她们给吸引去了吗? 特别是云夫人,身上成熟的风韵更叫男人痴迷。 容督主能把控得住才怪! 但木妕早已见识到容离的邪门,东厂的强悍,她暂时还不想和他们对上,惹来杀身之祸。 也是木妕如今并没多少精力去窥探云夫人和容离的奸情。 前两日,她不就是有点事情出去了一下吗? 就那一会儿没看住赵墨轩,那个蠢货又给她折腾出新的幺蛾子。 跑到姜老太院子里和姜宇潇打成一团争女人。 最后还气死了人家老太太! 木妕虽觉得事情有点蹊跷,但她没证据啊! 反倒是赵墨轩又给人送上明晃晃的把柄。 御史弹劾,帝王责罚,名声臭成粪便。 木妕是眼前一黑又一黑的。 她越来越怀疑,一堆恶臭的烂泥真的能扶得起来吗? 偏偏她如今没别的选择了。 木妕烦死了,只能继续给他擦屁股。 她原本是非常不同意木悭算计昭华县主的劣质手段的。 但现在…… 死马当活马医吧! 只要木悭能征服姜善那女人,还愁她没有翻身的机会吗? 不然再这样下去,她真的会和赵墨轩一起烂在大夏的。 木妕野心勃勃,哪儿能甘心呢? 然而木妕却不知道,她的好二哥也是个猪队友,居然鬼迷心窍地去招惹纪云瑶,和她搞在一起。 纪云瑶的名声比赵墨轩还烂臭,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最重要,昭华县主对她的憎恶从不掩饰。 木悭和她搅和成一团,要昭华县主怎么看他?要大夏皇帝怎么看他? 就这样他还想娶昭华县主呢? 做什么春秋大梦! 可惜木妕这会儿什么都还不知道,正满心算计着怎么让木悭在姜善面前表现,蛊惑住那位大夏最尊贵的少女。 当面被绿 跨过垂花门进了内宅,云夫人不需要再假装虚弱和悲伤。 她放下丝帕,问容离:“督主来寻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容离微怔,“夫人怎知我是来寻你的?” 他表现得有那么明显的吗? 云夫人莞尔,“直觉,也大概是和督主相处这段时日的默契。” 容离耳尖瞬间通红。 云夫人早就看出来这位权倾朝野的东厂督公看似温文尔雅,真实的性子却有点内向腼腆。 她不知为何总是喜欢逗一逗他。 瞧见他被自己一句话弄得颇为无措的样子,云夫人眸中笑意浓郁,又暗暗责怪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没个正经的。 她稍稍正经起来,“督主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容离过快的心跳渐渐平稳下来,“顺天府尹已经受理了姜宇潇的案子,亲祖母病重,他不想着为祖母侍疾,只想着去争风吃醋,和靖郡王抢女人,气死了自己的亲祖母,简直是十恶不赦。” 容离说姜宇潇十恶不赦,并没有夸大。 历代君王以孝治天下,不孝就是十恶之一,情况严重的,能以谋逆罪论处。 姜宇潇的行径在世人看来就是天理难容,被处以极刑都不足为过。 在容离面前,云夫人不需要演戏。 她冷淡地颔首,“他企图给我和善善扣上不孝的罪名,现在,就让他自己尝尝背上不孝罪名的滋味吧。” 再说了,他们也没冤枉姜宇潇。 姜老太是被他生母殴打成重伤的,他明明及时赶回来,兜里揣着银钱,却不给自己的祖母请大夫医治,放任她自生自灭。 这不是不孝是什么? 容离温声道:“不过是个作茧自缚的小人,不值得夫人生气。” 云夫人展颜,“我没生气,只是觉得不值。” 她虽没把姜宇潇当做自己的亲生儿子,但身为嫡母,她自认已经够宽容大方了。 该给的银钱和培养,她从不吝啬半分。 然而换来的是什么呢? 白眼狼,死不足惜! 不过,这点小事应该不需要容离这位东厂督主亲自来和她说吧? 容离:“……” 她的事情哪有小事? 他巴不得时刻都能黏在她身边才好。 容离掐着掌心,努力让自己别慌张,也别总是那么的没用。 “其实容某还有件事想问问夫人的意思,姜家不是好归宿,姜丰年更非良配,夫人和小阿善如今已经回到镇国公府,在下想着,你们是否应该早些与姜家彻底切割,免得他们以后做出什么龌龊事牵连到你们。” 云夫人听出容离是在劝她尽早和姜丰年和离。 她并不意外。 姜家不解决,就是个随时会爆炸的粪坑。 容督主向来疼爱善善,视若亲女。 怎会愿意有一日女儿被姜家给拖累了。 云夫人心中感触容离待善善的心意。 难怪善善曾说,若是容督主是她的亲生父亲就好了。 云夫人也忍不住想着,若女儿有这么位好父亲,哪会吃那么多苦,受那么多的委屈? 不过有些事情假设也没用。 云夫人并非沉溺在幻想中的人,只是她看容离的目光愈发信任柔和。 “督主忧心得不错,也不瞒你,我一直在准备和姜丰年恩断义绝的事情。” 容离漆黑的瞳眸瞬间亮如星辰。 他压抑着狂喜,小心翼翼地说:“若夫人不介意,此事就交给我来办,当然,在下并无冒犯的意思,只是希望夫人和小阿善能早些摆脱恶人。” 云夫人笑道:“我当然是相信督主的。” “督主能附耳过来一下吗?” 容离脑子还没转过来,身子已经很诚实地倾过去。 云夫人踮起脚,压低声音在他耳边说起自己的打算和准备。 姜丰年老家的人今日就能到京城。 也是时候彻底送他下地狱了。 一直和姜丰年顶着夫妻关系,没少把云夫人给恶心坏了。 女子湿润的呼吸扑洒在他的耳边和侧脸,馨香撩人,容离脑袋里疯狂地炸起烟花,心跳超过负荷,身体说不出是僵硬还是酥软。 总之就是要命! 但他又舍不得移开半点,怕她踮着脚辛苦,又往她那边靠了靠。 结果不小心,耳朵不小心碰到她的唇瓣。 两人瞬间都愣住了。 云夫人看着他耳朵和脸颊迅速充血,整个人都快冒烟了,眨眨眼,噗嗤笑开,没忍住又调戏他。 “督主怎如此纯情的?” 容离:“……” 他脸庞更红了,想跑,可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他又挪不动腿。 “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唐、唐突夫人的……” 云夫人看着他结结巴巴的样子,笑意更浓,只觉得他实在有趣。 “传言容督主横行霸道,强抢民女,府中养着一百八十个美人,日夜笙歌。” “我没有!” 容离委屈坏了。 谁在她面前胡说八道诋毁他的? 他要弄死那人! 云夫人看着那双水雾弥漫、委屈巴巴的魅眸,心弦猛地被狠狠拨动。 她恍惚穿越时光,回到过去,他也时常这么脆弱可怜地看着她,唯恐自己不要他。 “阿瑾……” 云夫人情不自禁地呢喃那人的名字。 容离神色一变,忙垂下眼帘退开一步。 云夫人也回过神来,看清的眼前人并非她日思夜想的他。 她眸中划过一丝黯然和悲伤。 容离心脏揪紧,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徐怀瑾。 可他不能! 他是个残废,他还有什么资格? 云夫人向来坚毅,很快就收拾好情绪。 “有些事情,我和善善暂时不方便出面,要劳烦督主了。”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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