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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台子上的吹风机,有些泄气,却又很快鼓起劲来,再次将其拿起。
怎料一双大手从她身后探出,将她手里的吹风机夺走,“我来吧。”
“…好。”她看着镜子里的男人,专心致志地垂眼捋着她的秀发,熟练地打开吹风机开始替她吹发。
发根林玄早已自己吹干,男人的五指摸了摸她的脑袋,发觉只有发梢部分没吹干,便将吹风机挪到发尾。
他的动作很轻,距离把控也恰到好处,林玄甚至没感受到一丝炽热。
男人的目光一直紧盯着林玄的头发,却不知为何将那阵热意带到了她的双颊。
她的发丝在他修长的指间一点点滑落,纠缠,好像连发梢都忍不住说着喜欢。
蜜意像要从如瀑的秀发倾泻。
他青绿色的眸半眯着,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端详一件极完美的艺术品。
骨节分明的手抓握发丝,不经意触碰过她的脸颊与耳垂,轻柔地如羽毛划过她的肌肤。
男人浑然不知,林玄的心却冗自陷入了混乱。
她紧张得转了转手腕上的发圈。
他抓了抓林玄的长发,确认都吹干了,才缓缓关闭开关,将电线与吹风机收纳整齐。
“好了,去睡觉吧。”男人又再次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玄点点头,脚步却丝毫没有挪动,紧紧地盯着他。
“前女友把w先生教得很好呢。”
听到林玄满怀醋意的调侃,陈宴不自觉地扬起嘴角,“是啊…怎么?林小姐吃醋了?”
她猜的的确不错,这一切的确是一个女人教的。
只是那不是他的前女友,而是他的前妻。
他曾经也是个替女朋友吹头发,吹得女朋友一肚子火的笨蛋。
是林玄牵着他的手,气鼓鼓地一边埋怨一边教,他才会这般熟练。
后来他也喜欢上替林玄吹头发的感觉。
即便是手上还在忙着小组作业,他依旧会快速布置任务结束组会,然后在群里撂下一句:“有不懂的dm我,晚点我有空了回复。”
而后他便会接过林玄手里的吹风机,亲着她的脸庞,在她耳边厮磨:“我来吧,亲爱的。”
那时的林玄,即使坐在梳妆台前也并不老实。
她看着那双手摆弄自己的长发,就会忍不住想要伸手抓紧。
牵着陈宴的手,与他十指紧扣,好像没有什么会把她们分开。
这一刻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直到陈宴发觉单手实在难以操作,扬起她的手,苦笑着说着“宝贝,我一只手可吹不好头发,晚点再牵好不好”,林玄才会不舍地松开。
陈宴替她吹好了头发,将电线捋好,再次向她展开臂膀。
她会笑着说“谢谢亲爱的”,而后再次牵起他的手,亲吻着他的手背,展开他的掌心让他抚摸自己的脸。
他的手上仍残留着林玄洗发水的清香。
就像林玄留在他身上的印记。
在一起的那段日子里,她几乎分不清究竟哪种味道是他的,哪种味道是自己的。
以至于后来林玄辨认陈宴,除了那些特征,便是依靠那阵“很像自己的味道”。
林玄听见男人坦然的应答,有些诧异,却又并不意外。
像他那样的男人,有前任并不奇怪。
只是她的心,如今仿佛起了一阵莫名的浓雾,闷闷的,叫她喘不过气来。
两人只不过是肉.体上的契约关系,她不该对他有那样大的占有欲。
可她就是在意。
林玄的脑海中一瞬间闪过今天的无数个场景。
那个备在床头的byt盒子,那件挂在衣柜里的睡衣,以及轻车熟路的他。
好像在他那里,她并不是唯一一个被这样对待的女人。
但她还是强装着镇定,应答着w的逗弄。
“怎么会呢?以我们的关系,我甚至应该允许你有自己的女友,不是吗?”
男人挂在嘴边的笑意没有半点变化,可他的眼神却在翻腾。
他恨她恶人先告状,更怨她这么多年过去了,嘴里依旧没一句真话。
“如果是试探的话,我想不必了。”
“我可以直截了当地告诉林小姐,我的确没有女友。”
“若非是林小姐已有丈夫,我想我更希望与林小姐有一段正常的感情关系,而非现在这样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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