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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流氓意犹未尽道:“安姐姐说这些话,是想让我们兄弟俩带你回去好好干上一晚吗?”安碧如媚笑道:“流氓小鬼啊,你不知道姐姐这种年纪,真要饥渴了,怕是会榨干你们的呢,让你们几天下不了床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到时候你们怎么替姐姐干活呢,再说,你们个子还没姐姐高呢,那之前答应你们的事可不会兑现,姐姐我啊,可不是随便的人,今天就是给你一点甜头揩一下油,要真想得到姐姐的身子,还得另说。”
安碧如不愿意的话,这世上能逼迫她的人也是鲜有,所以任凭俩小流氓如何软泡硬磨,也没能得到安碧如松口,见事不可为,一个小流氓任命道:“安姐姐,估计这辈子我们兄弟俩也没机会能干你一回了吧,唉,你吩咐的事情,这些年我们可没拉下,城里生的事情,特别的人出入,那些家族里传出来的闲言闲语,我们都一一记录下来的,本子都放在老地方的。”
安碧如混江湖多年,一向注重情报信息的收集,她手下的情报来源,一是自己实际控制的青楼中,那些商贾豪绅,达官贵人在寻欢作乐间谈笑风生说出的话,往往会隐藏很多重要而不为人知的秘密,男人嘛,有美人作伴,觥筹交错间说话最为放松。
所以青楼里是没有秘密的。
二是她那白莲教众遍布大华,她会挑选一下足够忠诚和机灵的人来作为自己的耳目,三是像那俩小流氓之类的每日闲散人员,她也会找到一些可以信任的人来收集来自街头上百姓间的传言,通过对比分析,相互印证,能非常精准地了解到一些小道消息,这种为安碧如秘密贡献的小人物,数不胜数。
小流氓其实并不知道安碧如的真实身份,但与她做买卖向来童叟无欺,而且除了能拿到银子,还能揩油占一下这样一位美艳绝伦的狐狸精肉体上的便宜,对于他们来说没有更划算的买卖。
安碧如见时候不早也是花言巧语就把两人打,来到了约定的地方,在一条陋巷中的墙角处挖出一块松动的砖头,土里有一个油纸包,包裹着一本小册子,安碧如拿到后,先是检阅了一番,仔细翻阅他们在自己离开济南的这段时间里记录下来的城里生的一些大小琐事,比如那位富人府上何时摆了宴席,请了什么宾客,说了什么话,又或者是那些看起来鸡毛蒜皮的琐事。
安碧如的记忆力极好,好到她能把这些看似毫无意义的记录都能做到过目不忘。
虽然这种记事十有八九毫无用处,但不知道在何年何月,就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安碧如看完记事的本子后,便原封不动的埋回去,本子里果然有一些有趣的消息。
凤舞楼是济南最大的青楼妓院,每天在这里挥金如土的豪客络绎不绝,在济南城中已经屹立多年。
曾在这济南城盘踞多年的安碧如,作为凤舞楼的实际幕后老板,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安碧如从密道进入了凤舞楼里唯一一间不会对放开放的厢房,她用手扯了扯一条隐藏在衣柜侧面的绳子,不多时就有一位风韵犹存,体态丰腴的熟妇火急火燎地小跑过来,在门外轻声唤道:“小姐!…..是你回来了吗?”
安碧如柔声道:“楚姨,快进来,我回来了。”楚姨推开房门后,看见了安碧如,激动地热泪盈眶,跪倒在地顶礼膜拜泣声道:“呜呜…小姐………您总算回来了…..呜呜…..”安碧如走到匍匐在地的楚姨身前把她搀扶起来后道:“楚姨…..这些年来,辛苦你帮我看着这凤舞楼了,一切可好?”
楚姨从她那饱满的胸脯怀里抽出条丝帛擦了擦眼泪道:“小姐,不辛苦,凤舞楼无甚变化,您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安碧如问了些楼里的情况,楚姨都事无巨细都给安碧如坦白交代。
安碧如一边听着频频点头。
二人交谈间,忽闻外面人声鼎沸,安碧如问道:“今天的什么日子?外面怎的这般热闹。”
楚姨笑道:“小姐有所不知了,今晚是咱家楼里的头牌花魁虞非洛那丫头的老相好卢员外来了,他已经连续为虞丫头摆饭局吃了快一个月的花酒,每晚都一砸千金,非要得了她那花魁初夜,这一阵子下来,都弄得城里人尽皆知了,卢员外这志在必得的架势,和他那锱铢必较的性子,若是有人要和他争,还不得把他得罪死了,而且他这摆明车马的阵仗,却又不是强买强卖,就是在砸银子,也没坏了规矩,谁也不会多管闲事,反而都在看戏,城里的赌坊还开了个局,赌的是虞丫头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松口答应给卢员外来住局,所以这几晚都是这般热闹。”
安碧如对于这档事其实也从小流氓记事的册子里知道了,她不动声色地让楚姨再多说一些,脸上却是泛起了一丝冷笑。
听楚姨说完后,她点头道:“凡是不必太尽,既然虞非洛那妮子也不拒绝,想要攀上个好枝头,就遂了他的愿也行。楚姨你还是放出话去,让赌场那边坐庄的秦通见好就收了,不然让卢贺生事后现你们设局讹他银子,怕是要弄得满城风雨,鸡飞狗跳了,这种买卖砸了凤舞楼的招牌,不值当。”
楚姨点头应道:“小姐话了,当然没问题,我等会就去办,要我说还那卢贺生也算有幸,我原本还想着让他多等几天,让下注那边的人再多些才收局,如今小姐回来后话,那就让他今晚待楼里不走就是了。”安碧如说道:“这新花魁性情如何?听话吗?”楚姨笑着回答道:“虞丫头啊,性子不错,能听得懂人话,不然我也不会捧她上这花魁之位,只要我说一,她不敢说二的,也有点小心眼,但不多。是我特意调教让她不至于没了自己的脑子,才能让那些老饕觉得有点意思肯砸金子下去。小姐您可是要让她做些什么?”
安碧如笑道:“那就好,楚姨你把她唤来,然后先去招呼一下那些财主,我想见见着丫头。”楚姨点头应是,然后忙活去了。
安碧如在房里静候,没一会儿便有一女子来到房外,恭敬道:“非洛拜见楼主。”安碧如让她进来,只见那虞非洛虞花魁一身淡黄素裙,肩上披着一件雪白狐裘,五官精致分明,身段苗条纤细,站立在安碧如面前亭亭玉立,身为青楼花魁却带有一股书香气息,少了几分红尘女子的胭脂味,反而像是豪门中的大家闺秀一般,确实能让那些舍得花银子寻欢的老嫖客增加点新鲜感。
虞非洛虽然出众,但要和安碧如这般绝色妖姬相比还是差了不少,无论是身材还是容颜都没有可比性,虞非洛是第一次见到她,有楚嬷嬷的授意,她知道眼前的这位外表比自己出色太多的美艳姐姐是这凤舞楼的真正老板,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人物,她收起了往日在那些客人面前的孤傲清冷,乖巧地面见她。
安碧如上下打量了她几眼后笑道:“楚姨的眼光还是够毒辣,能把你这丫头打造成这般,本来平平无奇的条件也能让外面那些好色傻子雏之若鹜,也是本事了。”
虞非洛面对安碧如那略带嘲讽意味的点评不敢有一丝异议,只是抿了抿嘴微微低头不敢与她对视,谨慎道:“非洛本是寻常女子,家道中落时幸得楚嬷嬷收留教导,才有了今天不愁吃穿的稳当日子,非洛已经知足了。”安碧如说道:“这就知足了?那不若就留在楼里好了,也别接那卢员外的局,再好生替我多赚几年银子后,再找个老实人嫁去得了,来这里寻欢的男人虽然有钱,却是没良心的,不值得就此真堕了这辈子的名声。”虞非洛低头犹豫了片刻道:“非洛何去何从,全听楼主吩咐。”
安碧如走到虞非洛身前,伸出玉手轻拨了一下她耳边的青丝柔声道:“你是想着用自己的这身清白来撬开卢府的大门,就是去当个小妾也不要紧,帮你弟弟谋求一份稳妥得体的差事是吧,刚好我回来了,虞丫头你就不必舍近求远跑去外地拜佛上香了,姐姐我就能给你办了。”
虞非洛抬头看向安碧如道:“楼主您,您可是说的真话?不是在消遣非洛?”安碧如笑道:“当然,是假的了,呵呵,开个玩笑而已,你才刚当上了几天花魁呢,正是赚银子的好时机,这么快就要给人住了局,你那身价就要掉了,那可不行,我这凤舞楼又不是善堂,起码也得让你红个一年半载后再说,你想要给你弟弟谋划一下后路,我的确可以安排,但你就得真的签了死契卖身给我,否则我凭什么要帮你呢。”
安碧如要求虞非洛和风舞楼签定卖身死契,也就意味着她这下半辈子都是风舞楼的私产,就连生死也是安碧如说了算。
虞非洛面对这关乎自己下半辈子自由的大问题,犹豫不决。
当初她和风舞楼是签的活契,让风舞楼出了一笔银子,买她几年的光阴,在这期间赚了银子也是有分成能进自己的口袋里,到了契定时间之日,也可以花一笔银子来赎回自己的自由身,但如果签了死契,等于把自己完全卖给风舞楼,万一哪天自己没了价值,如何处置也都由不得她了。
安碧如没有催促天人交战中的虞非洛,过了快半响的光景后才提醒道:“楚姨在帮你稳住卢员外那急色鬼呢,不过也等不了太久,要是你拿不定主意,就想想你弟弟,你可愿意把自己卖了来给他筹谋出足够的本钱去闯荡,等有朝一日能让你们虞家东山再起,而到时候你这当姐姐的已经是个身不由己,只要能出得起银子都能玩到你的青楼妓女,能保证会再让你的家人认你帮你赎身?”
这话一出,虞非洛眼中泛出一丝恐惧,两行清泪从眼角涌出,她抬头绝望地看着安碧如。
安碧如脸上一抹冷笑道:“小丫头,这世间哪有当了婊子还能立贞洁牌坊的好事呢,你既想要银子,又想保存名声,想着在这种烟花之地能找到个家世非凡的恩客,把自己的初夜卖与他后,就直接从了他,以为这样也不算抹了名声,最多就是不那么光彩,然后借势去谋得机会恢复家道,这么理想的计划,是你还是你你那弟弟想出来的啊?”
虞非洛失神道:“是弟弟他提的主意。”安碧如嗤笑道:“那你就更无药可救了,被人骗了还帮着数钱,这世道险恶你们还没看清?当初你虞家被牵连抄了家,可有人替你们说过话,有人出手救济过?难道以为过上几天舒服日子,就觉得这世上还有好人?就这世道,能够把自己的命运死死拽在手里才是最幸运的人。你倒好,总喜欢倒过来想的,妹子,不是姐姐说你,就你这样的脑子,把自己卖了或许才是更适合你。”
安碧如的一番话把虞非洛说得无地自容,她也并非蠢人,只是把世事想得太简单,也曾像安碧如说的那般考虑过,但毕竟经验浅薄,还是把人性想得过于美好,总认为付出了便一定能有回报这种单一的思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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