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碑身不再摇晃了。 他靠在碑上喘了一口气,抬眼望向镇子的方向,却看见冲击波已经穿过铁符的路径,正在向镇子中心涌去。 好像有两股力量在地下碰撞。 一股要汲取地脉,抽走活人魂魄。 一股要震碎地脉,埋葬所有生灵。 苏致的眼中浮现出绝望,呢喃道:“我就是个半吊子,神仙斗法,我哪拦得住?” 话虽如此,他却照着神女所写的术法开始燃符,施术。 他将手掌割破,按在碑上,任由血液流淌。 两股力量所过之处泥土松动,石阶震动,地动山摇。 天空惊雷阵阵,暴雨如注,湖水倒灌回来,要将整个镇子都淹没。 地面开始下陷,井沿开裂,水从地下涌上来…… 末日近在眼前。 可他的身后,有给他留着鲜鱼的孙老头,有教他做菜的赵婶,有给他甜瓜吃的阿婆,有跟他喝酒的王掌柜,有和他不打不相识的富户…… 还有张青琢。 有老人,有孩子,有权势和神威不屑一顾的芸芸众生。 他救不了这个世界,救不了大夏,但至少—— 得救一救河口镇! 苏致刺出心头血,再次燃符,结印,大声喝道: “地脉有向,吾以碑正之。 邪气有径,吾以石断之。 此地之人,吾以命护之。 碑在,则路断。 碑在,则门闭!” 神女大人,这是您想让我悟出的道吗? 不,应该说,这是您初次见我时,不肯授我术法的缘由吗? 因为今日之死,您已预知。 可他百般哀求,穷追不舍,渴求神女指教。 神女垂眸,问:“若有一日苍生存亡与你的生死只能择其一,你当如何?” 他叼着叶子混不吝的笑:“我跑。” 神女没恼,也没斥他玩世不恭,却将术法给了他。 “跑快些。” 苏致扯唇,自嘲一笑:“没法跑啊……这么多人呢……” 无形的力量自地面而起,如一个巨大的、透明的钵,将整个河口镇笼罩其中。 雨还在下,山石还在滚落,湖水仍在倒灌。 可地面开裂的路线被他钉住,死气隔绝在河口镇之外。 吞噬一切的天灾竟绕开了河口镇。 天色将明时,他灵力耗尽,经脉尽毁。 坐在地上,靠着石碑,连一口血都呕不出来了。 他想站起来去找张青琢,可腿脚早已无法动弹。 他的手边摸索到张青琢遗落的凿子,凿子的手柄处有凹凸的刻痕—— 苏致。 他扯出一抹无奈的笑: “小石匠,没成亲,我就不是那个正缘……” 可他知道,这只是他试图逃避命运的把戏而已。 命理说他是张青琢的赘婿,却与张青琢情深缘浅,注定早亡。 即便不成亲,不入赘。 他也会以另一种形式与她情深缘浅,早早亡故。 相爱的那一刻,结局就已经写好。 眼下他的五脏六腑都疼的要命,那个石头一样的姑娘却在他的心底挥之不去。 他缓缓闭上眼睛,呢喃: “你还真是……爱我爱的死去活来……” “青琢,活着……要活着……” “河口镇……要活着……” 为他守寡也好,痛不欲生也罢,乱世天灾之下,活着就是万幸。 天灾过去后,镇民在镇口的石碑处找到了苏致。 他静静的靠坐着,身上并没有太多血污,好像只是睡着了,可掌心割开的刀痕、手中握紧的凿子、冰冷的体温,都昭示着他已经死了。 富户那年惊鸿一瞥 镇民惊慌避难时,张青琢也在帮忙。 搀扶那些看着她长大的老人,哄着那些她看着长大的小孩。 忽听旁边的婶子说:“真不知道老天发什么疯,还好咱们镇有个苏真人,也不知道那四块石碑是不是真能护住镇子……” 张青琢望着苏致的方向。 那边乌云密布,狂风大作,几个房子的屋顶都被掀走。 她连白天黑夜都分不清,更看不见苏致。 但她也知道,这是九死一生的事,苏致一个人顾不了那么多。 她起身要往南边的石碑去,婶子立刻拉住她: “青丫头,到处山崩地陷的,你干什么去?” 张青琢拍拍婶子的手,说:“我去看看石碑,地晃的这么厉害,石碑倒了没事,万一裂了碎了,苏致就白忙活了。” 婶子劝她:“别去别去!你看那路都裂开了,你一个小姑娘,万一跌倒了,磕着碰着了,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 再说了,石碑要是真裂了,你能怎么办?” 张青琢说:“我能补,我就是干这个的,婶子,我去去就回,您放心。” 她撇开了婶子的手,往南边跑去。 婶子急的要掉眼泪,急忙拉扯旁边的丈夫和街坊: “你们跟她一块去,追上她,这么大的祸事,怎么光让人家两口子忙活?快去!快去啊!” …… 张青琢远远的看见原本埋进土里的石碑已经歪斜。 照这么下去,这石碑被震裂是迟早的事。 她当机立断,跑回自己的小院去把那些还没完工的碑坯运过来顶上。 恰好镇民赶来帮忙,她解释了情况,让其他人运碑坯去另外两处,按照她的说法固定石碑。 石匠本就是完全靠手艺的,平时镇上的需求又不高,因此就她一家做这个。 好在还有些铁匠,虽然不是一个路数,但也勉强听得懂她的意思。 几个壮汉和她一组,帮她一起运。 他们用撬棍和滚木,把碑坯从小院一直拖到了石碑所在的位置。 张青琢用身体顶住碑坯的侧面,一点一点地挪动它,靠着木杠和石块一寸一寸地向前推进,挪到了石碑的旁边。 她把碑坯靠在石碑背面,让它像一根撑木一样顶住正在松动的碑脚,扛住了碑面的震动。 一波又一波余震来临时,碑脚的碎石还在往下掉。 有人搬碎石,有人用粗绳拉正碑身,有人用木杠顶住碑背,两个年轻镇民正在合力把一块较大的石料搬到碑脚外侧作挡石。 张青琢则在碑脚处蹲着,用手把散落的碎石重新塞回碑脚周围,一边塞一边压实。 像在修补她那座小院的墙根。 那时苏致倚在墙边,懒散的拎着她的工具,一边为她遮阳,一边说着天南海北的趣事。 她一抬眼,就能对上那双明亮得意的双眼。 张青琢这样想着,下意识抬眼。 山上滚落的石头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视线中的。 她忽然大喊:“把绳子拉紧!别松手!” 旁人还没反应过来,只按她的说法拉紧绳子,加固碑身。 却见张青琢突然冲到了拉绳子那人的背后。 那是婶子的丈夫,她平时喊郑叔的。 “砰——” 巨大的碰撞声传来,郑叔只觉得张青琢重重的撞在他的背后,险些将他撞倒。 还好他提前攥紧了绳子,否则连石碑都得倒塌。 然后,周围响起惊慌的呼声。 他们大喊着张青琢的名字,搬碎石的人丢下石头,朝他身后扑过去。 郑叔想转头去看看情况,只见一个蒸笼大的石头从侧面滚远。 他忽的意识到了。 这个角度,这个力度,是完全可以砸中他的。 如果他躲开了,那砸中的就是碑脚。 可这块碑刚立好,根基还没有完全稳固,碑脚若被砸中,碑身会倒。 那河口镇就完了。 他一边攥紧绳子,一边努力转头。 “青丫头!青丫头!” 身边的人也在喊:“青琢姑娘!青琢姑娘!” 张青琢被围在中间,口鼻不断的往外涌血,染红了那张风吹日晒的小脸。 她抬手指着碑脚,声音竟还算稳当: “别松手……填实……” 众人立刻按照她的指挥加固着,不敢懈怠分毫。 张青琢看到那块石碑一点点立正,位置正好,碑脚填的严丝合缝,地面的震动也渐渐变缓。 胸腔深处终于传来某种碎裂的疼痛感。 她疼的躺在了地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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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听起来可能令人难以置信,不过这是确确实实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我的名字是谢雨,今年17岁。我出生没多久爸爸就跟妈妈离婚,从小就是妈妈一个人把姊姊跟我,妹妹三个人带大的。听妈妈说爸爸是个知名企业家的儿子(据说当年也是帅哥一枚),因为爱上了只是平民出身的大学校花(当然是我妈),不愿与相亲对象结婚,而被迫和妈妈一起私奔。虽然最后还是被妈妈的丈母娘(也就是我的祖母)雇的私家侦探查到地址而不得不离婚,但是爸爸在临走前把它这些年存的钱全部汇入妈妈的账户里,大概有3亿多新台币,也算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再加上我小时候对他的印象很不错,因此我还是很尊敬我的这位父亲的。只是后来听说他因此断了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