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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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第1页）

当然，他们三个遇到西门吹雪的瞬间会安静如鸡。前两人是自动闭嘴老实，笛飞声说被动闭嘴老实。

这样的日子，没有江湖纷争，没有阴谋诡计，只有柴米油盐和细水长流。

【请宿主选择。】系统音再次响起。

叶孤城放下剑谱，站起身，走到廊边。西门吹雪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庭院，询问道：“怎么了？”

叶孤城侧头看他，白衣胜雪的人站在光影里，眼神沉静如旧，却总能精准地捕捉到他的心思。

他笑了笑，伸手握住西门吹雪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握住了半生的光阴。

“不走。”叶孤城的声音轻快，却异常坚定，“等他寿终正寝。”

【宿主选择确认：待主角李莲花寿终正寝后脱离。计时开始。】

系统音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庭院里，李莲花被叶星辰围着，正耐心地教他辨认草药；笛飞声不声不响的在一旁盯着，也不知道学进去没有；阳光正好，梅香浮动，一切都恰到好处。

至于离开的那一天，不必急。

他们有的是时间，陪着李莲花，陪着叶星辰，陪着这满院的梅香与时光，慢慢等。

等青丝染霜，等岁月沉香，等一场自然而然的告别。

在此之前，只需好好活着，好好看着，便够了。

…

万梅山庄的梅花开了又谢，转眼又是五十年。

李莲花的头发早已全白，像院角那株老梅的枝干，爬满了时光的纹路。

他坐在廊下的藤椅里，看着远处叶星辰教一群半大的孩子练剑。叶星辰如今已是镇上赫赫有名的“叶先生”，剑法学成了叶孤城的清逸与西门吹雪的凛冽，偏偏性子还像年轻时那样热络，收了几个孤儿徒弟，把万梅山庄的热闹延续了下去。

“李爷爷，笛爷爷又在门口打瞌睡了！”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姑娘跑过来，仰着小脸喊他。

李莲花笑了笑，站起来。门口的石凳上，笛飞声蜷缩着身子，身上盖着件厚氅，呼吸已经停了。这位曾经让江湖闻风丧胆的刀客，晚年倒是过得平和，赖在万梅山庄不走，说是要“给李莲花收尸”，结果还是没能如愿。

李莲花蹲下身，替他掖了掖披风，轻声道：“老笛，你又输了。”

笛飞声的葬礼很简单，只有山庄里的人。李莲花站在墓前，看着那块刻着“笛飞声之墓”的石碑，忽然想起第一次与他交手的场景，那时的刀光剑影，仿佛还在昨天。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时光却仿佛格外厚待叶孤城、西门吹雪和叶星辰。叶孤城依旧是那身月白长衫，眉目清俊，只是眼底的沉静更甚；西门吹雪的白衣从未染过尘埃，剑依旧快得让人看不清，只是看向李莲花的目光，依旧嫌弃；叶星辰虽已中年，却不见老态，每日除了教徒弟，就是陪着李莲花晒太阳、下棋，喊他“哥”的声音，还带着当年的清亮。

李莲花总笑他们：“你们仨啊，怕是要成老妖精了。”

叶孤城会递给他一杯温热的梅酒：“喝你的酒吧。”

西门吹雪会默默帮再续上一杯酒，不多言语。

叶星辰则会拍着胸脯：“等我把徒弟教好了，就让他们给你再种一园子萝卜。”

李莲花知道，自己的日子不多了。这几年，他的身子越来越沉，咳嗽也越来越频繁，有时候坐着坐着，就会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想起四顾门的喧嚣，想起师兄的背叛，想起初到万梅山庄时的狼狈，想起那些种萝卜、卖药、闯荡江湖的日子……最后定格的，总是万梅山庄的梅林，和眼前这几张熟悉的脸。

这日清晨，李莲花咳得厉害，叶孤城守在他床边，替他擦去嘴角的血丝。西门吹雪站在窗边，看着外面初开的梅花，背影挺得笔直，却让人莫名觉得有些落寞。叶星辰红着眼圈，端着刚熬好的粥进来，声音哽咽：“哥，喝点粥吧。”

李莲花摆了摆手，呼吸有些急促，却努力挤出一个笑：“舅父……西门先生……蛋仔……”

他喊着他们的名字，一个一个地看过去，眼神里满是眷恋，却没有丝毫恐惧。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的后半生……很快乐……很幸福……”

叶孤城握住他的手，那只手苍老、干枯。他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是轻轻点头。

西门吹雪转过身，目光落在李莲花脸上，那双总是冰冷的眼眸里，竟然有了遗憾。

叶星辰别过头，用袖子擦着眼睛，肩膀微微颤抖。

李莲花看着他们，笑了，像个吃到了糖果的孩子。他的眼睛慢慢闭上，握着叶孤城的手，缓缓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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