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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跳下横梁,刚想再去别的房间看看,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马蹄声,还有捕头惊慌的呼喊:“府尹大人!您可来了!”
陆小凤皱了皱眉,将令牌和瓷瓶揣进怀里,身影一闪,躲进了假山后面。他可不想被官老爷们缠住,有些事,还是自己查清楚比较好。
雨还在下,张府的屋檐下挂着水珠,像一串串冰冷的泪。陆小凤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的尸体,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案子,他管定了。不管背后是谁在捣鬼,敢用这么阴毒的手段杀人,就别想逃出他陆小凤的眼睛。
雨丝顺着假山的缝隙渗进来,打湿了陆小凤的衣角。他屏住呼吸,看着府尹带着一群官差浩浩荡荡走进张府,为首的是个穿着锦袍的胖子,脑满肠肥,一进门就捂着鼻子嚷嚷:“快!快把尸体抬走!晦气!”
官差们手忙脚乱地搬尸体,没人注意横梁上的灰痕,更没人去看后墙的破洞。陆小凤在假山后看得直皱眉,就这查案的架势,怕是查到明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等官差们闹哄哄地离开,日头已过晌午,雨也停了。陆小凤从假山后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刚想再去后院看看,就被一个声音叫住:“陆大侠?”
回头一看,是个穿青布长衫的书生,背着个药箱,眉眼清秀,正是苏州城里有名的“活菩萨”苏文清。他常给贫苦百姓义诊,名声极好。
“苏先生怎么来了?”陆小凤挑眉。
苏文清叹了口气,指了指地上残留的血迹:“张府的家丁曾予我恩惠,昨天托人带信,说家里有人出事了,我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没想到一天过去竟然…。”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小凤身上,“看陆大侠的样子,是发现什么了?”
陆小凤从怀里掏出那枚莲花令牌:“认识这个吗?”
苏文清接过令牌,脸色骤变:“这是……‘笑面楼’的令牌!”
“笑面楼?”
“是个隐秘的杀手组织,”苏文清的声音发颤,“据说他们杀人从不用刀,只用毒药,而且总能让死者笑着死去,让人查不出痕迹。去年洛阳王家灭门案,还有前年扬州盐商离奇暴毙,背后都有他们的影子!”
陆小凤摩挲着令牌上的莲花:“他们为什么杀张百万?”
“张百万半年前从西域进了一批丝绸,据说里面掺了‘笑面楼’的东西,双方起过冲突。”苏文清压低声音,“我也是听药材商说的,他们还说,笑面楼的楼主是个女人,代号‘莲夫人’,手段狠辣,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女人?陆小凤挑了挑眉,将令牌收好:“多谢苏先生告知。”
“陆大侠要小心,”苏文清忧心忡忡,“笑面楼的人眼线遍布江南,您查他们,怕是会有危险。”
陆小凤笑了,摇着破扇子往门外走:“我陆小凤这辈子,怕过的东西还没生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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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散
离开张府,他没回客栈,反而往城西的“醉仙楼”走。那里是三教九流聚集的地方,消息最灵通。刚上二楼,就看见个留着山羊胡的瘦子在喝酒,是江湖上有名的“包打听”钱通。
“钱老哥,喝着呢?”陆小凤抢过他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钱通吓得一哆嗦:“陆、陆大侠!您怎么来了?”
“问你点事,”陆小凤把令牌拍在桌上,“笑面楼的莲夫人,你知道多少?”
钱通的脸瞬间白了,左右看了看,才凑过来低声道:“我的陆大侠呀!您可别乱说!莲夫人的名字是禁忌!听说前阵子有个说书先生编了段她的故事,当晚就被人发现笑着死在书场里!”
“这么邪乎?”
“比这邪乎的多了去了!”钱通咽了口唾沫,“听说她有个信物,是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能解百毒,也能淬剧毒。她从不亲自出手,只凭一枚令牌,就能让江湖上的好手为她卖命。”
陆小凤摸了摸胡子:“那她现在在哪?”
“没人知道,”钱通摇头,“但三天后是‘鬼市’开张的日子,有人说,笑面楼会派人去鬼市交易一批药材,好像是为了炼制新的药。”
鬼市在苏州城外的乱葬岗,每月初一、十五开张,专做见不得光的买卖。
陆小凤笑了:“看来得去凑个热闹。”
三天后的深夜,乱葬岗上飘着磷火,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气息。陆小凤裹着件黑袍,混在人群里,眼睛却像鹰隼似的扫视着四周。鬼市里卖什么的都有,有卖冥器的,有卖药材的,还有个老太太在卖据说是“千年太岁”的一团黑糊糊东西。
走到鬼市尽头,看见个挂着“药”字幡的摊位,摊主是个戴帷帽的女人,一身红衣,手里把玩着支金步摇,步摇上的珍珠在磷火下泛着诡异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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