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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昨天就在这里。”西门吹雪说,“一直在此等候。”他顿了顿,补充道,“蛋仔没闹。”
蛋仔从叶孤城怀里探出头,举着小木剑:“蛋仔会自己吃饭,还帮父亲拿东西了!”
叶孤城失笑,摸了摸他的头,又看向西门吹雪:“先住下吧。我在海边渔民家,还安置了个人,等他好些,再做打算。”
西门吹雪点头,没有多问。他向来信叶孤城的选择,就像叶孤城信他能照顾好蛋仔一样。
走廊尽头的窗户开着,海风灌进来,带着熟悉的咸湿气息,却因身边这两人的存在,多了几分安心。
叶孤城抱着蛋仔,看着西门吹雪转身去收拾屋内桌上的东西。
次日,晨光透过渔网的缝隙,照在渔民家的门上。
叶孤城来到这里时,女主人正蹲在灶台前添柴,见他们进来,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公子,您来了。”
“他呢?”叶孤城目光扫过屋内。草席上空空如也,昨天李相夷躺过的地方,只留下一块带着血渍的粗布,显然人已不在。
“那位公子……天亮就走了。”女主人搓着手,声音压得很低,“他说不用等您,还让我把这个给您。”她从灶台上拿起一个小瓷瓶,正是叶孤城昨天留下的疗伤药,里面的药丸少了两粒。
叶孤城接过瓷瓶,指尖摩挲着冰凉的瓶身,眼底没什么波澜。这倒像是李相夷会做的事。骄傲,倔强,哪怕重伤在身,也不肯麻烦别人。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叶孤城询问。
西门吹雪抱着蛋仔站在门口,目光落在院角那堆刚修补好的渔网,并没有出声。
“好像是往镇外走的,”男主人从外面进来,手里提着一串海鱼,“看那样子,像是要南去。”
叶孤城颔首,将瓷瓶揣回袖中:“这点银子请收下。”他又递过一小块碎银,比昨天给的那锭更沉些。
渔民夫妇推辞不过,千恩万谢地接了。蛋仔趴在西门吹雪肩头,好奇地看着墙上挂着的鱼干,小手伸出去想够,被西门吹雪轻轻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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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
离开渔民家时,日头已升得很高。镇上的人渐渐多了起来,货郎的吆喝声、孩童的嬉闹声混着海风,热闹得有些嘈杂。
“他走了,我们还要等吗?”西门吹雪问,目光落在叶孤城身上。
叶孤城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前走,看着远处码头停泊的船只:“等。”
“为何?”
“他现在重伤,又刚经历决战,四顾门内部怕是早已乱成一团,他回去,无异于自讨苦吃。金鸳盟的余党,还有那些觊觎他剑谱的人,都在等着他现身。”
西门吹雪沉默片刻,他明白了。
李相夷此刻回去,不是送死,就是落入更难堪的境地。
“他定是去了四顾门,他会再回到东海的。”叶孤城补充道,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们就在这里等,等他撞了南墙,自然会回来。”
蛋仔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只是指着路边卖糖葫芦的摊子,奶声奶气地喊:“爹,糖!要糖!”
西门吹雪看了叶孤城一眼,得到默许后,抱着蛋仔走过去,买了一串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蛋仔举着糖葫芦,小口小口地啃着,糖渣沾得满脸都是,像只吃到鱼的小猫。
他们在镇上最大的客栈“临海居”住了下来。这次是两间相邻的房,窗户都对着大海。叶孤城每日会去码头转一圈,听船老大们闲聊,打探消息;西门吹雪则带着蛋仔在镇上闲逛,偶尔会在海边捡些贝壳,被蛋仔要求串成手链。
第三天早上,码头传来消息。四顾门内乱,几位元老为争夺门主之位,已剑拔弩张,甚至有人说李相夷决战失踪,是故意避祸,早已投靠了金鸳盟。
叶孤城听到这些时,正在海边看着渔民拉网。网里的鱼蹦跳着,溅起细碎的水花,像极了江湖里那些翻涌的流言。
“应该快回来了。”他低声自语,转身往回走。
回到客栈时,正看见西门吹雪在教蛋仔写字。蛋仔握着支小小的毛笔,在宣纸上歪歪扭扭地画着,嘴里念叨着“父亲”“爹爹”,西门吹雪则坐在一旁,耐心地握着他的小手,一笔一划地纠正。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们身上,温馨得像一幅画。叶孤城笑了笑,并没有打扰他们。
直到第七天清晨,海面上飘着薄雾,叶孤城被一阵轻微的咳嗽声惊醒。
他推开窗,看见码头的石阶上,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青色衣衫洗得发白,身形比上次见时消瘦了许多,肩上还挎着个小小的包袱,正是李相夷。
看来他是刚从四顾门回来,脸上带着疲惫与失望,眼底的光比上次见面时黯淡了许多,只有那紧握的拳头,还透着几分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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