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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陷入诡异的沉默。
只有张世源哆哆嗦嗦地握着梁静的胳膊:“妈,妈!有人在朝後拽我!”
在张朔和梁静惊恐的目光里,张世源被无形的力量揪着站起来,随後被拖着走到门口,张世源的连帽卫衣被挂在衣架上,他只能保持踮起脚尖的芭蕾姿势才能不摔倒。
梁静:“你在那干什麽!还不下来!”
张世源声音带着哭腔:“妈,我不敢,我不垫脚尖就有一阵冷风吹我的耳朵。它,它不让我落地呜呜呜。”
梁静大着胆子站起身,随手抄起地上的酒瓶,小幅度地朝前横扫:“你说什麽傻话,这里除了那我们四个,哪还有其他人!”
“妈妈这样往前走呢,你看有吗!有吗!有……”
有。
她手里的啤酒瓶被空气中的某种东西拦住,紧接着酒瓶从梁静手里挣脱开,悬浮在半空中。
悬浮的啤酒瓶让张世源的哭声更大,让梁静吓到失语,让张朔陷入混乱之中。
唯一一个目睹真相,眼看着阮棠在这里“为非作歹”的韩星野,表情淡定从容地挪了挪凳子,给阮棠最大范围的活动区域。
张朔眼泪涌出来:“妹妹,妹妹是你吗?”
啤酒瓶左右晃了晃。
张朔:“你一定是怪哥哥没有照顾好小野,你才不想认哥哥的对不对?但是哥哥也已经努力了呀。”
啤酒瓶飘到韩星野旁边,怜爱地蹭蹭他的脸,又飘到张世源旁边,在他胳膊上重重砸了一下。
这下张朔也闭口不言,他看得出自己妹妹的怨气,也是这股怨气让她变成了怨魂。
他看见韩星野毫不畏惧,甚至有点愉悦的神情,忽然想到那句“我爸妈在看着你们”,猛然回头和梁静对视,两人福至心灵,立即服了软,夹起尾巴做人。
梁静疑心重,仍然有点不信邪。她偷偷从沙发上拿起一块薄毯,扔向啤酒瓶所在的地方,然而她却见到了最不想见到的——
薄毯之下,是一个人形。
人形左右摇摆终于让薄毯滑落,所有人都看见薄毯里没有人,只有一只摇晃的啤酒瓶。
“小姑子,咱们商量一下,先把世源放下来。”梁静深吸一口气,强自镇定,认定是摆了这张该死的供桌才把张朔妹妹的魂魄叫了出来,“你看他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她不说还好,听了她的话,啤酒瓶马上飘到张世源小腿处,照着哆嗦不停的小腿肚狠狠锤了两下。
张世源这个在外吆五喝六的社会少年,哭得更大声了。
“小野,小野你帮你弟弟说句话呀。”梁静声音哀求,“这麽下去他没准都要脚趾骨折的。”
“只要她开心就行。”韩星野掀起眼皮,淡淡道,“我妈可没说过我有弟弟。”
啤酒瓶晃悠悠从哭嚎的张世源面前飘到三人中央,在张朔和梁静身上绕了一圈,然後飘到了客厅茶几处,见他们没有跟过来,啤酒瓶重重晃了两下。
张朔和梁静连忙跟了过来。
啤酒瓶稳稳当当落在茶几上,随後烟灰缸旁边的碳素笔又飞了起来。
笔尖无风自动,在桌上的报纸空白处写下:
【你们为人不善,我在他身上下了咒。】
张朔颤声:“谁啊。”
笔尖微动,指向还踮着芭蕾舞脚尖的张世源。
【因为你们的罪过,他此生将逢凶化凶,难上加难。】
梁静脚一软,瘫坐在地。
“不要!妹妹,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张朔立刻跪下来,“你让我做什麽我都答应!”
阮棠苦恼地蹲在茶几桌前,看着痛哭流涕的张朔和梁静,皱着眉头望向韩星野:“已经编到诅咒了,那总得编点什麽把这个离谱的故事圆上吧。”
没人在意的角落,韩星野抱着果盘,用叉子叉起一块菠萝,用口型说:“随你。”
阮棠冥思苦想许久,终于在纸上刷刷地写下几排字。
张朔膝盖以下软得毫无知觉,被飞起的啤酒瓶戳了戳身子才勉强泪眼婆娑地打起精神。梁静终于是没了跋扈劲儿,挽着张朔的胳膊,抽抽噎噎地望着不敢停下的芭蕾舞者张世源。
报纸的空白处被撕成小条,轻飘飘落在张朔夫妻俩面前。
“我要每天打二十遍太极拳,她要每天对着我妹妹和妹夫的遗像鞠躬一百次,说对不起?”张朔弱弱地问,“若是没做完呢?”
小纸条嗖的一下在他手里翻了个身。
【诅咒不解,你儿笨蛋变沙比,沙比入坟地,不得超生下地狱。】
作者有话说:
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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