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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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忙碌的李林终于享受了轻松的一天（第1页）

“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往回走啦。”

星辰轻轻说着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具，慢慢收拢到一旁，不慌不忙。

雪花跟着起身，扶着李林的胳膊，小心托住他的手肘：“坐久了是不是发沉？慢慢起来，别急。”

李林依着她的力道缓缓站起，腿微微发麻，他站定片刻，轻轻活动了一下脖颈，笑着摇头：“没事，能撑住。今天这半天，是这段日子里最放松的时候，好久没有这样安安静静晒着太阳、不被呼叫铃和处方单追着跑了。”

小院的主人是个鬓角染霜的老婆婆，听见动静从侧屋走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小小的布袋子，里面装着晒干的菊花。方才他们闲谈的时候，她就在屋角择菜，不多言语，只悄悄留意着这几个客人。

“看你们聊得投缘，这些野菊花，晒干了泡水，润嗓子。”

老婆婆把布袋子递到李林手上，目光落在他略显苍白的脸上，语气和善，“我看你说话时不时咳两声，多喝点这个，养一养。”

李林愣了一下，连忙双手接过来，指尖触到粗麻布粗糙的纹理，心底一暖：“大娘，谢谢您，费心了。”

“不费心。”老婆婆摆摆手，看向星辰和雪花，“你们几个都是好心的医生，常常来我这院子歇脚。治病救人辛苦，自己身子也要爱惜。”

“我们记下啦。”雪花笑着应下。

星辰轻轻合上木栅栏门，“吱呀”一声轻响，小院的安静被留在身后。三人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李林走得慢，步子平稳，不再强撑速度。

重新坐进车里，星辰依旧让李林坐在后座，把靠背稍稍向后调了一点，方便他倚靠休息。

“先送你回家。”星辰回头叮嘱一句，“回去好好躺着，晚饭简单吃点软和的，不要熬夜。书稿也先放两天，不许夜里忍着疼伏案写东西。”

李林靠在座椅上，手里攥着那袋干菊花，目光望向窗外缓缓后退的秋景，乖乖应着：“听你们的，这两天先停笔休整。不过咱们说好的，等我状态稳住了，就去星辰防癌抗癌所一趟。”

雪花侧过头，眼里含着笑意：“我们一直记着这个约定。到时候我和星辰提前安排，通知那边等候的病友。大家大多被疼痛、失眠、对未知的恐惧困住，很多人心里憋着话，找不到合适的人诉说。你既是医生，又是一路走过来的病友，你的话，他们愿意听。”

“我不会讲大道理。”李林的声音很轻，“我就和他们说说放疗之后口腔溃烂是什么滋味，夜里疼得睁着眼等天亮是什么感受，也说说那些突然涌上来、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绝望。告诉他们，有这些感受，不是软弱。

也说说支撑我走下去的东西，是病人毫无保留的信任，是身边朋友的牵挂，是哪怕时日有限，也想多做一点有用的事的心念。”

星辰握着方向盘，车速放得平缓。车流不多，夕阳穿过行道树的枝桠，碎金一样洒在前挡风玻璃上。

“我们抗癌所里，还有不少同样带病坚持服务他人的志愿者。”

星辰缓缓说道，“有人是肺癌术后，有人是乳腺肿瘤康复多年。大家聚在一起，不是互相哀叹苦难，是彼此托举。你来了，正好和他们多聊聊，互相取取暖。”

李林听得动容，轻轻点头：“真好。以前总觉得，抗癌是一个人独自和病魔对峙的战场，后来才慢慢明白，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雪花沉吟片刻，补充道：“到时候我们不安排拥挤的大场面，就小范围坐在一起，像今天这样，晒着太阳慢慢聊。不搞宣讲，大家自由提问，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这样最好。”李林赞同，“太重的仪式感，反而会让病友紧张。简简单单，以诚相待就够了。”

一路闲谈，车子渐渐驶进居民区。临近李林家楼下，星辰缓缓靠边停稳。雪花先下车，再小心扶李林下来。

李林站稳，转头看向两人，认真叮嘱：“你们回去路上慢一点。星辰，你自己也要按时复查，别一头扎在所里的事务里忘了休养；雪花，你也要多留心自己，我们三个，谁都不能轻易垮掉。”

“知道啦，李大哥。”星辰弯起眉眼，“我们互相监督。等你消息，你什么时候觉得体力可行，什么时候告诉我们。”

“好。”李林笑了笑，又轻轻咳了一声，抬手挥了挥，“我上楼了，你们路上平安。”

他转身，慢慢朝着单元楼的入口走去，背影清瘦，步伐虽缓，却并不佝偻。手里那一小袋野菊花，在落日余晖里轻轻晃动。

星辰和雪花站在车边，静静看着他走进楼道，直到楼道的灯亮起，才重新回到车上。

雪花叹了口气，轻声道：“他明明自己还在病痛里面挣扎，心里装的，依旧是病人。”

星辰望着那扇已经合上的单元门，目光沉静：“这就是他说的通达。生死由命，但心里的光，他不肯熄灭。等他到我们所里和病友相见的那一天，一定能照亮很多正在黑暗里徘徊的人。”

星辰发动车子，调转方向，朝着星辰防癌抗癌所的方向驶去。暮色慢慢漫上来，天边留着一抹温柔的橘红，前路绵长，而一份温暖的约定，已经稳稳落在三个人心上。

院门是质朴的木栅栏，轻轻一推便发出“吱呀”一声轻响。院里铺着青石板，几丛秋菊沿着墙根铺开，金的、白的、淡紫的，在秋日暖阳里舒展着花瓣。

角落里立着一张老旧的木桌，配着三条长凳，主人细心地摆上粗陶茶具，四周没有喧闹的人声，只有风穿过菊丛的沙沙声。

星辰停好车，先下来拉开后座车门，伸手轻轻扶了李林一把。他起身的时候脚步微微发飘，一口气缓了好一会儿才站稳，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虚红。

雪花看在眼里，没有多说劝诫的话，只是快步过去把长凳拉到向阳的位置，让他靠着椅背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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