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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同样没什么,他甚至无需动笔,家里自有人替他书写,只为了尽快让他成功结亲,诞下子嗣。
&esp;&esp;然后呢,刚才出现的记忆算什么?
&esp;&esp;原本应当在婚礼初夜现身的妻子,变成了那个对他反复施暴折磨的混账神官?!
&esp;&esp;蜷缩起身体的产屋敷月彦几乎要气笑。
&esp;&esp;这样荒谬可笑的妄想究竟算什么,他方才莫非是无意中睡着了,而后做出个昏梦吗!
&esp;&esp;可就算是梦,于他而言,也未免是个太过不堪的梦。
&esp;&esp;摇曳的油灯缭绕着白檀香炉飘来的浅淡香气,庄重布置的寝室内,他毫无反抗之力,就这么被强硬的压在白褥上,耳边传来悦耳低沉的声音,平静的,有力的,却像一根生锈的钉子往他的脑海里凿,轻声说着“要他成为一位合格的妻子”……
&esp;&esp;最令他难以接受的是,梦里的他最后竟然没有撑过去,气息虚弱的复述了那句话。
&esp;&esp;他为了能够生存,已然抛弃了尊严。
&esp;&esp;向着他最厌恶的人。
&esp;&esp;即使是最厌恶的人,为了生存,他也可以低头。
&esp;&esp;多么不堪,多么耻辱,多么……多么可悲啊。
&esp;&esp;华贵的衾被下,产屋敷月彦将身体更深地蜷缩起来,好似这样就能掩盖掉已然发生的身体反应。
&esp;&esp;在那剧烈的情绪与生理波动下,产屋敷月彦新换上的里衣再度被虚汗浸得湿透,却久久没有喊人来更换。
&esp;&esp;他将背朝障子门,独自躺着,直至口中急促呼出的、被五指压抑的热气,终于恢复到冰凉的温度。
&esp;&esp;庭院外的景色已落成夕阳,被呵斥走的仆人才又端着餐盘回来,小心翼翼站在廊下。
&esp;&esp;“月彦殿下,小人给您送晚餐……”
&esp;&esp;“我不吃,端走。”
&esp;&esp;产屋敷月彦依然背对着门躺在衾被里,冷冰冰开口道。
&esp;&esp;他的声音依然沙哑得厉害,听起来比下午更虚弱几分。
&esp;&esp;从障子门外的视角望去,只能从掀起的帷幔窥见半截隆起的衾被弧度,以及一点瘦削的肩头,真是单薄极了。
&esp;&esp;难怪伸出的手臂上也没有多少肉,就算不控制住他的挣扎,任由他双手捉住他的手腕,也无法推开。
&esp;&esp;连掌下的喉管也细弱得过分,只需要多用些力气,就能看见他吐出濒死气音的失态模样。
&esp;&esp;羽原雅之不动声色端详着,那柄不离手的木扇轻轻敲了敲掌心。
&esp;&esp;只这一点发出的声音,就能见到对方的背影被惊得一僵,像被老虎瞪住的兔子。
&esp;&esp;“月彦,你还真是不听话。”
&esp;&esp;他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带着轻慢的、居高临下的笑意。
&esp;&esp;就像梦里的记忆那样。
&esp;&esp;“我只不过离开了一会儿,你就又在耍脾气任性吗?”
&esp;&esp;羽原雅之可不会在意产屋敷月彦“滚”的命令,抬脚就迈进了属于他的私人寝殿内。
&esp;&esp;鉴于副本里了解的情况,为了防止仆人被迁怒,他还让对方将餐盘递给自己后就可以离开了。
&esp;&esp;产屋敷月彦听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心底的怒火就直往上冒。
&esp;&esp;他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也好不容易消化掉了那个不知所谓的昏梦,为什么这家伙又要过来?
&esp;&esp;为什么偏偏要挑在这个时候?
&esp;&esp;为什么这家伙根本不遵守客人来到主家时应有的礼仪与教养,就这样肆无忌惮在他的床边坐下?
&esp;&esp;“好了,”羽原雅之用扇尖点点他露出的肩头,“起来吃饭,你不会希望我用点强硬的手段喂你。”
&esp;&esp;“给你三秒钟的时间——”
&esp;&esp;咚咚咚。
&esp;&esp;这次,他的心脏跳得不正常的快,快得对方话音刚落,产屋敷月彦便恶声恶气的开口,且拒绝起身。
&esp;&esp;“你又来做什么,你是没有自己的寝殿吗?谁准许你过来的?”
&esp;&esp;羽原雅之笑了。
&esp;&esp;“天皇陛下与摄公允许我过来的。”
&esp;&esp;他慢悠悠回道,“嗯,产屋敷的家主阁下也同意了,还十分感谢我为你做出的占卜结果。”
&esp;&esp;产屋敷月彦沉默了下:“……什么意思?什么占卜?”
&esp;&esp;羽原雅之的语气慢条斯理:“自然是关于你娶亲的占卜结果。恭喜你呢,月彦,你不用费心去侍奉你未来的妻子了。”
&esp;&esp;——因为你会为了我,成为一位合格的妻子。
&esp;&esp;梦里的那句话仿佛被同样的嗓音说出口,清晰也亲昵的,轻轻拂在他的耳畔。
&esp;&esp;带着鲜明的热息。
&esp;&esp;也惊得产屋敷月彦骤然回身,“混账神官,谁会为了你……!”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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