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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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太为难了（第1页）

高珍珠一直在内殿等待着皇后，这时终于看见出去没一会儿的秋嬷嬷伴着皇后进殿了。

她急忙站起身来，恭敬的半跪下行了大礼，“臣妹参见皇后娘娘。”

高皇后走到主座上坐了下来，亲切平和的说道：“平身吧，你我姐妹之间不必行此大礼。”

越王妃这才起身笑道：“纵然姐姐心疼珍珠，但是这该有的规矩还是得有的，我可不敢让人抓到大不敬的把柄。”

“这玉坤宫内都是你姐姐我的人，谁敢说半个不敬的字眼。珍珠啊，有时候你就是太小心过度了，放不开手脚。这以后都是要当婆母的人了，若是没点手腕，以后能驾驭得了你那个公主儿媳妇吗？”

高皇后半是宠溺半是担忧的笑问道。

“这谈啥驾驭不驾驭的？依妹妹所看，成勋的王妃很是懂礼数，人也单纯，不像那些自小长于深宅后院的贵女们心机深沉，难以相处。这些日子以来，我和她相处得很是融洽呢。”

越王妃这人心里没太多的弯弯绕绕，看问题也简单。她自个儿就是个单纯的人，所以也不喜欢和那些心眼子太多的贵夫人们来往。

但高皇后却是例外，那可是她的亲姐姐，纵使她知道姐姐心眼从小就很多，她也不在意。

姐姐毕竟是国母，若是心思同她一样的单纯无害，早就在后宫里被别人给吞吃掉了。

高皇后心里突然一顿，怎么她听妹妹话里话外的意思，竟是不太喜欢那些高门贵女似的。

“珍珠，姐姐听你说的话，你是不喜欢咱们北梁自己的贵女们吗？”

越王妃没有多想什么，依旧是大大咧咧的回答道：“是呀，姐姐，你也是知道的，我们自己就出身于高门大户，那些贵女是什么德行，背后勾心斗角、心眼比针尖还小，表面却个个都装得温婉贤良。这还有谁比咱们姐妹俩更清楚的么，这都是咱们从小看到大的。远的不说，就说说当年父亲的三房妾室和我们母亲争斗几十年的例子，还有雪姨娘和霜姨娘生的那两个庶妹从小给我们姐俩个明里暗里使了多少绊子，这污糟的后宅啊，我是睡里梦里都盼着早日出嫁离开。好在后来我嫁给了我家越王爷，一生一世一双人，他终究没有负了我，一个妾室都没纳过。而姐姐你嫁给了陛下，虽然三宫六院始终是避免不了的，但幸好，陛下心中只有姐姐您一人，那些宫妃就和摆设也差不多。我们姐妹，比当年的母亲幸运太多了。”

高皇后听妹妹说起了陈年往事，心头不禁百味交杂，她想起了已经过世的母亲，一生就困在父亲的后院里，和别的女人斗了一辈子、争了一辈子，才四十出头就郁郁而终，连她大女儿的封后大典都没能亲眼看到。

这也成了高皇后和越王妃心头一辈子的隐痛和遗憾。

想起这些，高皇后的心情，一瞬间就落寞了下来。

秋嬷嬷看着皇后从高兴到低落的转变，急忙朝越王妃连着使了好几个眼色。

高珍珠也知道自己惹祸了，急忙对高皇后说道：“姐姐，是我不好，好好的提这些不开心的事做甚？倒惹得您伤心了。”

高皇后却挤出了一丝苦笑，“不怪你，只怪咱们娘亲命太苦了，连福都还没怎么享过就撒手去啦。倒是便宜了李雪儿这个贱人。所以这些年来，本宫无论说什么就是不能让陛下给她封诰命夫人，这诰命夫人的头衔，原也只有咱们娘亲才配得起。”

越王妃也附和着说道：“是啊，所以妹妹觉得，成勋现在的局面就很好，等日后他成婚了，我也不会逼着他纳妾室之类的。宝兴公主这孩子啊，温柔大方，是个本分的姑娘，我着实是喜欢。除了身子骨弱一点，其它没什么大毛病，据说她的病呀是前一段时间被那伙贼人给气出来的，这也说明了她真的是个分得清大是大非的公主。知道北梁才是她应该长待的地方。不过她自从跟着成勋回来以后，那身子却是一天比一天的好起来了，近几日呀，我瞧着已经同常人一模一样了，能吃能睡，能跑能跳，面色很是红润呢。哪像才回来的时候，我都寻思着成勋这小子是从哪里找来的这灯笼美人，像是纸糊的，拿针一捅就破。”

她这一番话，无意之中就把高皇后接下来想要说的话给堵死了，高皇后正想开口说沈哲妍之事，高珍珠这么一说，皇后有些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告诉她帝后的打算。

但是一想到这事迟早也是要让越王妃知道的，她都已经答应安国公夫人高珍颜了，若是这事成不了，那她这皇后的脸面要往哪里放？

斟酌再三，高皇后还是开口了，“珍珠啊，姐姐有一事得提前告诉你。虽然陛下的意思是想等到两三年以后再说，但是姐姐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你现在就知道比较好。”

越王妃听得一脸茫然，“什么事呀？”

“咳咳，”高皇后清了清嗓子，假咳了两声，以掩盖自己的尴尬和不自在，“就是咱们的堂妹，安国公夫人珍颜，她有个女儿沈哲妍你知道的吧？那丫头从小就喜欢成勋。这眼看一天比一天大了，那点小心思是越掩盖不住。前两天珍颜进玉坤宫找本宫，就对本宫说了自己的担忧。她担心女儿以后找不到婆家，因为哲妍她从小为了成勋做了太多惊世骇俗的行为，举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所以呢？”越王妃反问道，她心里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高皇后接下来就说了，“所以，安国公两口子的想法是，想让哲妍给成勋做侧妃。这正妃的位置，陛下早已经做主给了大晋宝兴公主，因此沈家也不奢求正妃之位，侧妃就已经满足了。但是陛下觉得，沈哲妍才十二岁，连及笄之年都还未到，现在嫁人有点太早了。想等到三年以后，她到了十五岁再进端昭王府。这也是本宫的意思，本宫想着那宝兴公主身子有些弱，担心她生养这方面会有困难，等哲妍三年也是给她一个机会，看看她能否在三年内就为成勋诞下嫡出子女，若是成了，那我和陛下也就放心了。若是不能，倒也不必舍近求远，这沈侧妃就立马迎进门，接着给成勋开枝散叶即可。不知妹妹你意下如何？”

越王妃没有立刻回答，她有些为难，为难的是她和高珍颜一向私交甚笃，无话不谈。

她也知道沈哲妍喜欢自己儿子，但是她并不喜欢沈哲妍那活泼野辣的做派，她心中理想的儿媳妇是要像谢妡竹那样清淡柔雅的类型才好。

因此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让沈哲妍成为自己儿媳。

高珍珠一向是个心中藏不住事的人，喜怒形于色，在人前一点秘密都没有。

因此虽然安国公夫人和她关系很好，却在这件事上从不曾和她捅破窗户纸明言过。

想来高珍颜应该也是早就看出来了她心里不喜欢沈哲妍，所以才越过了她直接求到高皇后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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